語調瞬間軟下來，一下子從對家變成了cp似的。
宋素翻他一個白眼，從地上爬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她看著玩的很高興，過去的時候還衝著裴懷貞嘚瑟地笑了笑。
裴懷貞面色不改，嘴巴卻兀地有些泛甜。
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很久、頭都不敢抬的楊志身上，兩息後，開口：
“禮部給事中楊志，革職查辦，送三法司核查。”
楊志一下子癱軟了，腦門磕在地磚上，被旁邊兩個宮人架起來拖了出去。
說完這話之後，裴懷貞手指在扶手上無聲地敲了兩下。
宋博文忽然出列。
他從武官佇列裡邁出來，走到殿前拱手，冠冕堂皇道：“陛下，既然這賄賂宋少卿的財寶為真，那這賄賂之人是誰？意欲何為？務必也當嚴查。”
“武安侯此言，也是朕疑惑之處。”裴懷貞接話。
付款握著笏板的手都緊了。
他抬起頭，正對上裴懷貞的目光。那目光看著是溫和的，眉眼平展，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可付款的心卻涼了些。
他是裴懷貞的舅舅，此前裴懷貞為了平衡他與武安侯的勢力，向來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態度。
可近日卻突然變了，宋素重回朝堂不說，為何與裴懷貞的關係變得這麼近？為何宋素拿到金銀會上交給裴懷貞？為何裴懷貞會真的幫她？
就是這一絲誤判，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。
而他最錯估的，是帝王心。
付款直直地對上裴懷貞的眼，卻沒有心虛。
哪怕裴懷貞知道那個花瓶出自他付家，又能怎樣，付家是他的母家。
至於栽贓宋素這件事，更是不值一提。他裴懷貞難道沒有栽贓宋素弄丟雙魚銅符嗎？
他最擔心的，是裴懷貞對付家的態度，為何少了那份偏向。
這幾息居然無人敢接話。
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，付款身後站著的官員們都屏著呼吸不敢出聲。
這時候他們之間那纏綿悱惻的紅線連宋素都看見了。
宋素摸摸下巴，左看看裴懷貞，右看看付款。
然後她突然開口：“陛下！”
所有人都被她這嗓子拉了回來，裴懷貞的目光從付款臉上移開，也落在她身上。
“臣素日勤勤懇懇兢兢業業，恪盡職守，難免會得罪一些腌臢小人，試圖用一些詭計陷害臣。”宋素笑著看付款，語氣也不見惱怒，而是調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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