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素出了偏殿，沒看見裴懷貞，扭頭問：“表哥呢？”
黃仁：“陛下今日的摺子還沒批完。”
宋素以為裴懷貞在文化殿，沒多想，點了點頭往外走了。
主殿裡，裴懷貞坐在案前，聽到了那隱隱約約的聲音。
他垂著頭，目光落回到面前的摺子上，心已經比剛剛平靜得多了。
宋素坐進馬車，靠在墊子上閉目養神，腦子裡開始思索這個姑姑是什麼樣的人。
書裡對她著墨不多，只說是先皇的妃子，盛寵過一段時間，差點當了皇后。
但她穿過來這麼久，從無數人口中東拼西湊地拼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：
這個姑姑和先皇是青梅竹馬，年少相愛，後來先皇登基，她一直沒有孩子，朝臣逼迫，先皇便立了有子的付清為後。
此事一齣，姑姑對先皇的態度急轉直下，再沒給過好臉色。兩個人就這麼鬧掰了。
所以這不是姑姑失寵了，而是先皇失了姑姑的寵。
宋素摸摸下巴，覺得這是個跟裴懷貞一樣厲害的大腿。
到了地方，宋素掀開簾子，看見了早早守在門口的宮女。
綠橋穿著身青綠的宮裝，看見馬車停下來，目光往車轅上掃了一圈面露異色。
簾子掀開，裡面探出宋素的腦袋。
綠橋更意外了，她快步迎上來，問：“世子，只有您來嗎？”
宋素踩著踏凳下車，疑惑反問：“除了我，還叫了別人？”
綠橋連忙笑笑：“沒有，世子進來吧，娘娘在裡面等著您呢。”
宋素跟著她往裡走。
進了慈寧宮，宋素的目光就開始不自覺地四處打量了。
廊下的柱子漆著硃紅描金紋，簷角掛著的宮燈是琉璃的，這慈寧宮的裝潢瞧著比裴懷貞的永寧宮都貴氣幾分。
怎麼覺得裴懷貞住的地方居然是最破的？宋素心裡腹誹著進了正殿，看見了歪坐在那的人。
她頭髮簡單地綰著，渾身上下沒什麼繁複的裝飾，但往那兒一坐就讓人挪不開眼。
五官跟宋素隱約有幾分相似，鼻樑挺秀，嘴唇不點而朱，但臉上沒什麼笑意。
歲月不敗美人。宋素腦子裡不自覺就蹦出這麼一句話來。
宋家的基因沒有一個歪瓜裂棗的，連宋博文那個武將，能被柳如玉看上，顏值也是不必多言。
“姑姑！”宋素小跑著過去，越過前面的綠橋，跟一隻撒了歡的小狗似的，要是後面有尾巴一定在瘋狂地搖，“那麼久沒見，我好想你啊！”
她跑到離宋博樂還有兩步遠的時候，宋博樂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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