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的煞有其事，然後把腳邊筐子的蓋子掀開。
兩條魚並排躺著，離開水已經小半個時辰，剛嚥氣不久，死不瞑目。
裴懷貞低頭看了一眼，沒什麼表情地收回目光。
宋素把蓋子合上，把筐放回到車外面去，然後自己鑽回來，一屁股坐到裴懷貞旁邊。
她開始誇自己：“表哥，我就是太善良了，所以成全了它們。我真是個好人。”
裴懷貞已經知道她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了。
他心裡哂笑一下，身子往旁邊挪了挪，故意不說話。
車廂裡安安靜靜，只有節奏一顛一顛的。
裝啞巴的人是烏龜王八蛋。
宋素暗罵，但臉上還是笑盈盈的，把臉湊過去：“表哥，我這樣樂於助魚的好人，晚上是不是該吃點好的？”
快說讓我用廚子啊，這個裴懷貞也太不懂事了。
裴懷貞抬眼睨她：“你在哪看見的魚？”
“路邊。”宋素答得飛快。
裴懷貞呵了一聲：“路邊撿的魚，誰知道有沒有毒。這可吃不了。”
“是水裡蹦躂到路邊的。”宋素立刻改口。
裴懷貞偏頭看過來，眼裡就寫著你看我傻嗎。
宋素心理素質強大，表情紋絲不動：“是我看著它蹦的。”
“表哥，兩條魚呢。它們這麼簡單地死掉真是可惜，我用一下你的廚子，晚上我們加餐怎麼樣。”她圖窮匕見。
“不怎麼樣。”裴懷貞說。
“表哥，”宋素狀似難過，“這可是我親手抓的魚，來孝敬你的。你真的不吃嗎？”
裴懷貞這才有興趣：“你親手抓魚？”
宋素以為他不信，立刻把兩隻手攤開伸到他面前，五根手指頭張著：“你看我的手，一看就是碰了好久的水。為了給你抓魚，我的手都要泡爛了。”
手指頭確實有點被泡的發白的樣子。
裴懷貞低頭看了看：“是嗎。”
宋素小雞啄米一樣點頭：“是的是的。”
“魚不是你看著蹦到路邊的？”
宋素咧嘴衝他笑：“表哥你在說什麼啊？聽不懂。魚又沒長腿怎麼會自己跑到路邊呢？”
“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啊？晚上吃點魚肯定能治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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