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仁跟在馬車側邊，聽見這話立刻湊過來。
他想了想：“陛下，謝首領管隊，紀律嚴格，這一路上都沒出什麼事。”
裴懷貞聽了，把臉微微側過去，似乎是不關心了。
但那隻手還支著簾子，沒有放下來，指尖輕輕點著。
黃仁看著他的臉色，腦子飛速旋轉。
他不確定又小心翼翼地補充：“各家少爺們也都本分著，路上玩得很開心。”
裴懷貞臉色瞬間變得不大好看。
黃仁一個立正。
發現馬車在走之後又趕緊追上去，聲音低了些：“陛下可是要召見誰？”
裴懷貞回絕：“不用。”
但手像是被釘在那兒了一樣放不下來。
黃仁實在是沒搞懂，默默等陛下自己忍不住。
僅三息。
裴懷貞不經意：“宋素這兩日這麼老實？”
黃仁立馬彙報：“宋世子這兩日是很乖巧，也不怎麼鬧騰了。但昨日拿彈弓打鳥，打到了付二公子身上，說是什麼……近視？她沒看清楚。好在宋世子打鳥不用石子，用的是布丸，所以付二公子沒有大礙。”
裴懷貞仔細聽著，聽完之後眉頭微動：“付二又怎麼惹她了？”
“她打人之前說付二公子的馬放屁燻到她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黃仁接著回想：“陛下您下令不準世子出現，所以大前日世子來了兩次，都被謝首領趕走了。然後世子這兩日都沒來。”
裴懷貞頓住，這才捨得偏過頭：“被趕走了？”
黃仁連忙低頭：“陛下，這是您上次專門給謝首領下的令，讓世子到行宮前都不準再出現。”他越說聲音越小。
裴懷貞面無表情。
半晌，他唰地把簾子合上了。
而此刻，宋素剛剛翻身下馬。正要跟著宋博文往分給侯府的院子方向走，還沒邁出去幾步，一個人攔在身前。
宋素看著鵪鶉似的沈煥之，他目光閃閃爍爍地。
“你也要去我家？”宋素大度，“可以啊，咱們一起走。”
沈煥之沒動，小聲說：“少卿，該去值房了。”
宋素沒聽清，湊近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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