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素隨便掃過去都能跟人對視上。
都不看裴懷貞，看我幹什麼？對我忠心的人居然有這麼多。
她正襟危坐，給臣民們挨個賞了個眼神。
賞到付錢的時候，他的臉色非常難看，臉色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精彩。
但宋素一視同仁，沒有給優待地略過了。
裴懷貞坐在御座上，一眼過去把下方的場景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他笑意淡淡：“開始吧。”
舒緩的雅樂奏響，編鐘和絲竹的聲音在夜風裡流蕩。內侍走到裴懷貞跟前，雙手奉上御酒，他緩緩舉杯。
眾臣立刻跟上，齊刷刷地把面前的酒盞端起來。
裴懷貞說了些場面話，然後飲下第一杯酒。
所有人都跟著一口悶了。
宋素也舉起自己的酒杯，只是杯子捱到鼻子邊，她嗅了嗅，嫌棄地皺臉，抿都沒抿，又放回去了。
菜餚陸續上來，銀盤玉盞裡盛著各式各樣的珍饈，宋素卻稀奇地看都不看，期待的目光落在裴懷貞身上，眼神催促著他：
快頒獎快頒獎我倒要看看這頭名的獎勵是什麼好東西！
裴懷貞本來要開口，結果對上她的目光，忽然改了主意，故意說些別的。
“此次圍場兩日，獵獲頗豐，各部協力安排妥帖，朕甚慰……”
也不嫌累，說了足足一分鐘有餘。
宋素看他都看累了，眼神從期待變成控訴。
裴懷貞按捺住笑容，再撒過去一眼，終於迴歸正題。
聲音朗朗地傳遍大殿：“眾卿馳馬逐獸，在這兩日皆取得了不菲的成果。其中，有人射藝過人，獵獲梅花鹿，於眾卿中拔得頭籌，膽識射藝，皆堪嘉獎。”
沒錯，是我。
低調低調，拿了個頭名而已，你們拿不到嗎？
宋素在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的豔羨目光中昂首挺胸。
裴懷貞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宋卿，還不上前？”
宋素起身，缽缽缽地幾步走過去。
步子邁得又大又快，袍角翻了一下就到了御案前面。
她眉開眼笑地稍微彎了些腰。
“陛下，我來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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