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賞賜足夠體面，裴懷貞還從私庫裡貼了個玉佩進去。結果看到她的表情，嘴角那點微妙的笑意也跟著微微收住。
這還不夠？
這京城都給你要不要啊？
兩人僵持，相對無言。
總要把形式走完。
裴懷貞聲息無波：“宋卿，再上前些。”
宋素磨磨蹭蹭地過去，離他只剩下一臂的距離，幽怨地看著他。
她背對著眾人，於是除了裴懷貞和他身後的內侍們，誰都不知道宋素現在是什麼表情。
付錢覺得宋素肯定樂上天了，看著她出那麼大的風頭，他乾坐在這兒都覺得丟臉，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。
又有內侍把一個小托盤呈上來，綢布掀開，是一枚白中帶青的玉佩，上面刻著纏纏繞繞的紋路。
宋素不認識那些紋路，但看著這塊玉佩應該挺值錢，臉上的表情稍微和緩了些。
裴懷貞拿起那枚玉佩，手指繞過宋素的腰帶，開始給她別。
這玉佩是他特意開口吩咐的，上面刻的是簡化的饕餮紋，很符合她。饕餮紋又代表恪守禮制，也合她現在鴻臚寺少卿的身份。
裴懷貞繫著玉佩，垂著眼，終於還是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問出來：“這還不夠？”
這一開口，宋素可就要說說他了。
兩個人旁若無人地低聲嘰喳起來。
“表哥，你為什麼要貪我的錢？”宋素痛心。
裴懷貞疑惑：“什麼貪你的錢？”
“那盒子裡的金子，本來就是我的啊！”宋素特別委屈，“你只賞五十兩就算了，怎麼還拆牆補牆呢？”
裴懷貞終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。
他繫好，鬆開手，“那一百兩是贓款，充進了國庫。給你的賞賜是從庫裡拿的。”
“你那一百兩我沒忘，還是你的。”
這樣啊，誤會你了，不客氣。
宋素臉色好轉。但還是覺得裴懷貞有些摳，賣乖地細語：“可是表哥，五十兩太少了。”
真是饕餮。
裴懷貞無力地吐了口氣，聲音從唇間落下來：“回去再說。”
哦。宋素的態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毫不留戀地轉過身，大搖大擺地回自己座位去了。
腰間的饕餮玉佩垂在她的腰帶側下方，走路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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