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怪謬，這行獵本該是武將們大展身手的地方，結果前兩名都被文官奪了去，雖然其中一個是混子文官。
“平身。”裴懷貞說，“卿在獵場中搏得狍子兩隻，亦是勇武。雖略遜魁首，卻也堪稱勇悍。”
“賜黃金二十兩，錦緞四匹。”
他面含微笑地看著內侍把東西端過去。
上官盛不驕不躁地謝恩，對四周那些打量的目光置若無物。
“謝陛下。”說完，他就該退下了。
上官盛本該轉身回到右列的席位，卻默不作聲地往左轉，微微抬了個頭，目光很快地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才回身，款步而去。
裴懷貞看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。
視線也轉過去一瞬，落在宋素埋著頭的側臉上。
他們認識？很熟？
宋素唯一抬頭的一次，就是裴懷貞說二十兩的時候。聽到比自己少這麼多，滿意地把頭低迴去了。
壺裡的酒早讓人換成了水，宋素又吃又喝，歡天喜地的。
這時，柳如玉看著她案上的餐食，又看了看自己和宋博文案上的。
第一次看出如此的區別對待。甚至自家女兒身後站著的那個內侍，他手裡端著個茶壺，時不時給宋素添水。
她見過這人兩次，聽宋博文提起過。這不是黃仁的乾兒子嗎？
寧秋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恭順地朝她笑了笑。
此時夜宴進行到樂舞雜耍助興，箜篌笙簫交織著舞女的紅袖。
宗室王公們依次上前去給皇帝獻酒敬賀。
兩三巡酒過後，氣氛漸漸放開了，大家開始漫聲討論著什麼。
因為上前的人太多，裴懷貞漸漸沒了心思再往那個方向看。
宋素也不去看他。
因為五十兩黃金的事，她決定和裴懷貞絕交一天。
餘光掃見腰上那塊饕餮玉佩，主意又改了。
好吧，誰讓她心胸寬廣，那半天。
因為沒抬頭，她也沒看見宋博文去獻酒的時候，端著酒盞，笑著戲言：
“多謝陛下這麼照顧我兒，真是我侯府之幸啊！”
裴懷貞嘴角扯起來，強行讓自己也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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