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不起我，偏偏我最爭氣。
為了那五十兩黃金，宋素賣好賣了一路，甚至給裴懷貞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，勢必要讓他覺得這錢花得值。
都說了，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划算的買賣，難不成是騙人的嗎？
“表哥，什麼東西有五根腳趾，但不是你的腳？”
終於躲過宋素的奪命薪酬，裴懷貞鬆懈了些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笨，當然是我的腳。”
裴懷貞：……
進了寢宮的門，宋素就開始討要：“表哥，五十兩什麼時候給我？”
裴懷貞在椅子上坐下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些許，靠上椅背，目光落在某個虛空的位置發呆。
內侍端著湯碗過來，輕輕擱到桌案上，湯碗裡還冒著薄薄的熱氣。
“陛下，喝些醒酒湯吧。”黃仁聲音放得很輕。
裴懷貞卻沒回他。他發呆幾息，突然看向幾步遠的宋素：“你怎麼不坐？”
宋素不想坐。她等著拿了加班費下班呢。
交易還沒有完成，她往前走了走，站到裴懷貞面前又提醒一次：“表哥，五十兩。”
這下裴懷貞才終於聽見，眼皮微微抬了抬。
“黃仁。”
宋素喜笑顏開，瞬間切換成陽光燦爛模式，看向黃仁。
黃仁面露苦色，朝她笑得很勉強，回了聲“是”，邁著小碎步去取錢了。
宋素美了，轉過身又往前走走，走到裴懷貞身後給他捶肩。
“表哥你今天累不累？現在頭暈不暈？腿痠不酸？我的力道怎麼樣啊？”
裴懷貞腦子混沌，故而十分受用，深陷其中。
“可以。”
沒頭沒尾的兩個字，宋素掀開他的天靈蓋都看不出他回的是什麼，不過反正說什麼她都當是在誇自己。
兩人依舊友好交流。
宋素瞥見桌案上的醒酒湯，端起來，在手裡轉了一下，湊到裴懷貞面前。
“表哥，來喝點這個。”
她壓根不會照顧人，捏著勺子的手勢都歪歪扭扭，隨便舀了半勺就往裴懷貞嘴上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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