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衣袍掠過校場邊緣的沙土地，經過的地方，護衛皆深深彎下腰。
看臺上有人看見這個身影，掌聲驟止，從位置上站了起來。
有什麼東西順著空氣迅速傳播開，座位上嘩啦啦地升起一片人影。
宋素感知出情況，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過去，果然看見裴懷貞。
皇帝出場不是都有人喊嗎？她奇怪。
怎麼裴懷貞是鬼一樣地冒出來，一點也不霸氣。
她捎帶往他身後看，黃仁跟在他側後方，收到她的目光，抿著笑輕輕點了個頭。
原來你也這麼覺得。真是英雄所見略同。
等裴懷貞信步緩移到擂臺附近，場事趕緊迎了上去：“參見陛下。”
緊接著，所有人都跟著彎腰，聲音整整齊齊：“參見陛下。”
宋素隨波逐流地低了下腦袋，幅度小得像是脖子酸了活動活動，然後就自覺地抬了回來，速度快得裴懷貞連平身都來不及說。
他心情霎時不怎麼好。
是不是真的太嬌慣她了？現在就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。
裴懷貞淡淡：“平身吧。”
場事站直，看臺上的人也都站直了，只是氣氛有些凝滯。
皇帝一來，大家都不敢說話了，咳嗽都得憋著。
只有宋素一點不被影響。
“表哥，你剛剛看見了嗎？”
她這得意的小表情，就算是沒看見，也很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裴懷貞試圖瞪她，告訴她大庭廣眾之下不該叫得這麼親密。
眼神還沒狠起來，宋素已經蹦躂過來，下一句話也追上：“我比武贏了，沒想到吧？”
“……沒想到。”
你要是輸了，我才是真的沒想到。
宋素已經佔據擂臺挺久了，心滿意足地準備下去跟朋友們匯合。
她偏頭同場事說：“準備下一場吧。”
完全感受不出此刻氣氛的怪異。
場事瘋狂地擠眉弄眼：陛下還沒發話呢。
宋素以為他眼抽筋：什麼陛不陛下的，我還宋素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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