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的椅子還在，宋素自覺地走過去坐下。
“我不瞎。”裴懷貞說，目光還是沒有轉過來。
沒人說你瞎。越急著證明什麼，就越沒有什麼。
宋素用聽著像是認同，但細品全是敷衍的語氣回：“哦哦，表哥真是耳目聰明。”
裴懷貞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。
“不及你。”他聲音冷淡，“辰時便讓黃仁去請你，巳時才來。宋素，你好大的架子。”
宋素沒想到他這樣找茬。
她手搭在扶手上，轉過臉來看著他，委屈：“表哥，你怎麼這麼說我？從廂舍來回不要時間的嗎？”
不是吧，我都過來了，你還要怎樣啊。昨天才說人要戒貪，這還不滿意？
最貪心的人非你莫屬！
“廂舍來回要一個時辰嗎？”裴懷貞終於扭頭。
宋素的回答乾脆利落：“那是馬跑的太慢了。”
裴懷貞看著她，她一臉認真。
他張了張嘴，但覺得這樣拌嘴太兒戲了，孩童似的，就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。
不過兀地笑了一下，“你倒是厲害，連馬的問題都能找出來。”
“還好吧，謝謝表哥誇我。”宋素對他說的厲害照單全收。
不然呢，我總不能找自己的問題吧。
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就這一小會兒，宋素就開始不老實了，屁股下面像長了釘子，左邊動動右邊動動，換好幾個姿勢。
“表哥，這椅子不大舒服，能不能給我換成躺椅啊？”她發出請求。
裴懷貞看看她的椅子，又看看自己的。
“你是來值班的，還是來玩的？”
宋素理直氣壯：“可是大家表現都很好啊，根本用不上我。”
說著，眼珠子轉了轉，“要是文官們來演武的話，我肯定記都記不完。”
畢竟光是那些盾牌，文官們就壓根搬不起來，到時候直接亂成一鍋粥，她再去記，一個都跑不了。
她光想著就笑出聲。
裴懷貞沒聽她的話，反而看著她笑。
這目光存在感太強，宋素不笑了，嘴角慢慢平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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