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賀結束後，御駕回去稍作歇息，百官等候午宴。
因不能隨意交談，大和殿裡安安靜靜的。
但很顯然，這規矩對宋素沒用，她背手踱到付款面前。
“我們鴻臚寺的狗洞大不大？”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一句。
“你！”付款臉瞬間漲紅。狗洞不大，但這話殺傷力極大。
只一句他就怒視著她，說的每個字都帶著火星：“宋素，你如此囂張，真不怕有朝一日栽個大跟頭？屆時你會發現，你無人可依無人可救！”
宋素掏掏耳朵，唉聲嘆氣。
“我也不想為難你，可這麼大的日子，你都敢在這裡大呼小叫，真是好小的狗膽。”她拿出本子。
付款閉目，深吸一口氣。思及她再囂張不了多久，決定忍耐一時。
下一刻，宋素問：“今天準備怎麼害我？”
付款猛地睜眼，多少有些被拆穿的驚。
他沒想到會被宋素直接戳破。不過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！
扯扯嘴角：“你有被害妄想症不成？”
剛說完，面色就扭曲起來，因為腳下傳來劇痛。宋素轉頭走時，一腳踩在他靴子上，漫不經心地碾了碾。
“別做讓我不高興的事。”她笑盈盈。
腳上傳來千鈞巨力，好像有鐵塊把它砸入地裡，付款痛得張大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宋素走後，他忍不住蹲了下去，兩隻手抱著腳，無聲哀嚎。
邊上的申通快沒看見宋素踩他，只知道他蹲地上壞了規矩。於是伸手要把他拽起來：“付尚書，大和殿上，不可如此。”
付款嗖地蹦起來，小腿有些抖。
體面道：“哈哈，不小心，不小心。”
宋素很討厭這些麻麻賴賴的規矩。當時她寫的時候寫了整整一個下午，故而知道這壽宴不可能會有什麼意思。
現在她不覺得了，有付款這個刁民在，肯定能逗她笑兩下。
光祿寺的官吏和雜役們在佈置筵席，百官按品級分坐，跟上朝的位子差不多。
宋素怎麼也想不到這能吵起來。
遠遠看見就沈煥之站在兩個官員邊上，縮著肩膀，伸手想拉拉這個，不被理睬，想拉拉那個，剛碰到就被甩開。
那兩個官員站在席間，一個靠左一個靠右，誰也不讓誰，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。
官員爭位是極大失儀，重點是罪責歸鴻臚寺。
宋素本來想去找老爹嘮嘮嗑，看見這幕，停住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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