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樣的思緒中，過去一個時辰。
中間甚至裴懷安都來了一趟，給他送了些最近淘到的好玩意。
裴懷貞越等越覺得不對。
這麼長時間，就是烏龜爬，大臣們也早就散席各回各家了。宋素一個坐馬車的，怎麼還沒來？
當然也是回家了，她吃飽了就會困的呀。
宋素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。睡得不知今夕何夕，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，睡得早已飛昇天界卻發現天界還在建設中。
窗外的日頭從正午挪到偏西，又從偏西沉到屋脊下。
等她醒，天已經沒了多少亮光。
在床上蛄蛹幾下，她懵懵地發現自己好像睡過頭了。宋素沒忘要給裴懷貞送禮物，畢竟準備了好幾天。
一個軲轆從床上坐起來，手忙腳亂地穿衣出門。
“宋玲玲——”
宋玲玲飛去給她準備馬車，二人在夜幕降臨之際抵達皇宮。
宋素把裴懷貞之前給的腰牌遞給守門宮人。
宮人一看，畢恭畢敬地彎腰，雙手把腰牌捧回來。
“宋世子，請。”
這邊，裴懷貞不知道人已經過來，早死心了。
一個半時辰前，他一句話殺死永寧宮中的寂靜：“她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黃仁沒回他，只微笑，把茶壺裡涼透的水換了。
一個時辰前，他又問：“真的嗎？”
這句黃仁連他問的什麼都不知道，更是不知道怎麼回他，還是微笑。
終於，裴懷貞不再固執，回內寢更衣去了。
也沒休息，讓人把摺子送進去些，化悲憤為動力，手起筆落批到現在。
細碎的腳步聲傳來，裴懷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，沒給一個眼神。
“陛下，世子來了。”
裴懷貞倏然起身，直挺挺往外走。
這次，他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！
她好俊。
裴懷貞剛跨出門檻，就頓住步子，有些怔然地望著那提著一盞琉璃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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