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記得沒錯，這樣一塊玉少說也要二三百兩銀子。
宋素這個銀子只進不出的人，就是天上下了紅雨，裴懷貞都沒想過能從她兜裡掏銀子出來。
“因為表哥給我了這個，禮尚往來。”宋素把腰間的饕餮佩取下來，提溜到他面前：“但我這個要更貴！我的手工費是無價的，表哥你知道的吧？”
她眼睛睜得溜圓朝他確認。
裴懷貞當然知道。這簡直賺大發了。
當場佩到自己腰間，同宋素佩戴的位置一致，玉丸佩垂在他腰側，上面的穗子晃呀晃，宋素提著的饕餮佩也晃呀晃。
他清清嗓子：“知道了。”
此時，別說等她一個下午，就是等一日，十日，也沒了脾氣。這玉佩做出來非一日之功，可見她對這件事多上心。
“表哥，你滿意不？”宋素問。
自然滿意，但裴懷貞嘴硬：“尚可。”
黃仁在一邊看著，保持微笑。陛下心裡想的什麼早偷偷藏不住了，他一個老花眼都看得清。
宋素也看得清，佯裝失落。
“既然表哥不怎麼喜歡，那好像第二個禮物也沒什麼用了。表哥肯定更不喜歡……”
“喜歡，是什麼？”話都沒說完，他就著急忙慌地接，“還有禮物？”
宋素存心逗弄他：“當然沒有了，表哥。這玉丸佩你都覺得一般，我上哪還去給你準備你喜歡的？”
“我說的是尚可，哪是一般？你又曲解我的意思。”裴懷貞辯駁。
宋素低頭嘆氣：“好心沒好報咯。”
裴懷貞看出她捉弄自己，也不知什麼驅使了他的手腳，又去捏對面人的臉，掐著她臉上的肉使勁揉搓兩下。
“剛說了喜歡，怎麼裝聽不見？”
“喜歡什麼？”宋素問他，必須要聽他完完整整說出來。
“喜歡你制的玉丸佩。”他無奈。
宋素這才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裴懷貞鬆手，拿起來看。
紙張不大，上面五個字一目瞭然：吵架和好券。右下角不知道寫的什麼，不像文字，更像咒語。
他輕聲念出這五個字。
顧名思義，猜出了大致意思。同玉丸佩相比較，這是一個太輕又太重的禮物，端看送禮的人心情。若她重諾，那這禮物實在了不得。
宋素又給他一個驚喜。這樣一張空頭支票……
“什麼情況都適用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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