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素力竭了。
她只是一個路人，一個普通人，一個本分人，一隻嗎嘍，一個碳基生物。
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下班。
寫了一個多時辰，宋素到點的時候冊子都沒合，站起來就往外走。
飛出衙署大門，“宋玲玲，咱們回家。”
宋玲玲瞧他家世子哭喪著的臉，沒吱聲，主動把簾子掀開了。
宋素躺在墊子上被顛簸著，腦子像在玩蹦床。
想不通，裴懷貞真是好大的臉！
次日上朝，宋素吝嗇地一個眼神都不肯賞過去。
裴懷貞看她許久，覺得有些莫名。
如果說之前她這個樣子，他會覺得宋素在抽風，那麼現在他首先會想自己又做了什麼。
可惜到下朝了也沒想出來。
他看著宋素面無表情地念本子，聲音毫無起伏。
心裡越來越刺撓，忍不住開口：“怎麼站那麼遠？過來些。”
宋素過來了一點，步子拖沓，表情毫無變化地繼續念。
“我怎麼你了？”裴懷貞受不了了。
你的呼吸吵到我了，你的存在惹到我了。
一旦開啟打工人模式，宋素就一點也不開朗，一點也笑不出來。
她不理他，繼續念。
裴懷貞：“不用唸了。我一會兒自己看。”他把本子接過來。
宋素抬眼，看過來的眼神里無波無瀾，人像被什麼東西吸去了精氣。
裴懷貞被看得心都有些顫。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宋素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看破紅塵的疲憊：“表哥，我好想死啊。”
裴懷貞臉色一變：“不可！怎麼又說這種話。”
宋素實在難過。
好久沒有抱過大腿了。走到他邊上，坐到他腳邊的毯子上，熟練地雙手雙腳抱住，整個人貼上去，臉埋在他膝蓋側面哭喊。
“表哥，上班太累了，我要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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