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到衙署，就聽沈煥之說，昨日她離開戶部之後，申通快加班，把那遞到戶部的單子原原本本打了回來。
送單子的人說了一堆，意思就是錢太多了，戶部沒錢，不批，讓重新核減再造冊上奏。
宋素就不該聽信裴懷貞的鬼話。
畫餅說事情辦完就輕鬆了，但沒說事情這麼難辦啊。
沈煥之目露難色：“少卿，這物料開支哪能說減就減？但有不周到之處，到時全是我們鴻臚寺擔責。”
宋素彷彿看見天大的皮球朝自己腦袋上砸來。
她覺得那老頭不會故意卡自己，於是看著被退回來的單子，咬牙：“減就減！”
不就是省錢。宋素對著往年單子，凡看見有第二年比第一年錢少的地方，就研究是怎麼少的。最後需要獲批的銀子比原來少了五分之一。
她再度遞到戶部，如果還不批，休怪她不客氣！
哎，像她這樣的老實人，要是做出什麼讓人咂舌的事，那一定是被逼的。
兩日後的休沐日，宋素帶著五十個護衛登門申府。
如果這場景讓上官盛看見，會發現同之前來找他的陣仗一模一樣。
宋素叉腰站在馬車前面，正紅袍子在日光底下亮得扎眼，她對宋玲玲道：“敲門！”
門童出來，看見這黑壓壓的一眾人，還各個帶刀，嚇得腿軟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
“你不認識我？”宋素在護衛的目光下走過去，自帶氣場。
門童是個小少年，沒怎麼出過申府，聞言搖搖頭。
宋素拍拍他的肩：“該上上網了。”
說著就自然地走了進去。宋玲玲秒跟，侍衛們全都秒跟。
門童傻眼，攔著這個：“你們不能進！”
眼見攔不住，開始攔下一個：“不能進呀！”
後面可憐巴巴地抱著最後一個人的腿：“不能進，這裡是申府。”
護衛怕他摔了把人拽下來扶好，呲牙笑了一下，繼續走了。
一眾人大搖大擺地進去，穿過幾道走廊。
有的婢女看見，嚇得以為申府犯了什麼大事要被抄了，連忙跑走。有的認出宋素去稟報，有的認出宋素眼睛放光躲著看。
宋素朝她招手：“幹嘛偷偷看，出來看啊。”
這些小粉絲真是靦腆，宋素甩甩頭髮。
被頭髮打到的宋玲玲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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