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竟是直接撕破臉了。付清揉揉太陽穴，頭疼地閉眼。
昨日的宮人很快被架過來。
他被審了一夜，到現在精神狀態早已不好，跪到地上，看見付清，眼中不自覺就浮現出希冀。
“母后認識此人嗎？”裴懷貞抿了口新換的茶。
宮人聽見，有些緊張地等付清的回答。
付清輕飄飄地看了一眼：“當然不認識。”
“此人昨日在壽宴上意圖製造混亂，當場被抓獲。”她裝不知道，裴懷貞就說出來讓她知道，“母后，這是你宮裡出來的人。”
“……你這是何意？”付清訝然。
他已然不想和她虛與委蛇。此次來，本就是要警告一番。
“審不出幕後主使，無非是覺得自己一定會被保下來。既然如此，黃仁。”
黃仁上前一步。
裴懷貞命令道：“把人帶下去，讓他去打掃皇陵。沒有我的旨意，終身不得出。”
這……這相當於後半輩子完了啊！
宮人軟倒，慌了心神，兩隻手撐在地上，朝付清的方向喊：“娘娘！”
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付清煩躁。到底跟了自己多年，怎麼著都不能看人落入這個下場，否則慈壽宮的人不少都要離心。
旁邊案上的甜羹早就涼透了，她卻再度拿起湯勺，在碗裡攪拌幾下，溫聲開口。
“壽宴上換個香餅的小事，也值得你大動肝火？”
“母后，我的脾氣已經夠好了。”裴懷貞看她，“這只是你自以為的小事。”
“把他帶下去！”聲音更重。
“慢著。”付清眼神制止來抬人的禁軍，總算正眼看他。
背從軟榻上直起來，“陛下，這是我宮裡的人。就是處置，也該我來處置。”
這是二十多年來，二人頭一次撕破臉。
裴懷貞不理，看著禁軍：“沒聽見？”
“娘娘救我！”宮人見陛下竟然根本不聽她的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要去掃皇陵，娘娘，你說會沒事我才做的……！”
禁軍捂著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。
“你聽不見我的話？”付清像被氣到了，眉心擰起來，“他不是什麼都沒做成？你怎能如此狠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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