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素故作輕鬆：“表哥，那不過一時情急，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啊。普天之下，哪有兩個男子因為一場意外就在一起的？除非本來就相愛。真沒想到你是這麼鑽牛角尖的人。”
本來就相愛嗎，他和宋素？
似乎是沒有的，愛這個字太沉重，況且他自始至終都只把宋素當做表弟。
是他想茬了？
宋素髮覺他的手鬆了些許，自己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開，趁熱打鐵給他洗腦：
“而且表哥，你說的那些根本沒有為我考慮，要真在一起，就只能沒名沒分在一起一輩子。”
“這樣見不得光的關係，我才不要。”
“你說是初吻，可這樣危難下產生的肌膚之親算什麼？不管是誰我都會這麼做的，難道每救一個我就要跟人在一起？表哥，沒想到你是這麼迂腐的人。”
裴懷貞漂亮的眼尾緩緩眨了眨，一語不發地看著自己同她交觸的手。
他說不上來此刻的心緒，明明她說的都是對的。
可是他好疼啊。
那本被強壓下去的隱痛此刻翻天覆地，塗上去的藥如同烈火反覆炙烤，筋骨痠痛難忍，帶著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，連綿不絕。
高熱明明退去了，他卻又頭腦昏沉起來，眼前視物朦朧，耳邊聲響虛渺，唯餘她一張一合的唇瓣與他的鈍痛交織在一處。
“我知曉了。”
他拼盡氣力，才任由自己說出這麼幾個字，“我知曉了。”
浸著汗的手終於捨得放開她，裴懷貞恢復正常的姿勢，“酥酥，你把黃仁叫進來。我有事吩咐。”
宋素的手被放出來後，毫不遲疑地把手背放在被褥上擦擦，一點也不留戀。
“好，表哥，那我先出去。你好好休息。”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快。
並沒有讓她出去的裴懷貞半句話都再說不出。
宋素不管他怎麼想，腳下踩著風火輪飛了出去。
她必須要緩緩了！
“陛下。”黃仁有些心疼地看著榻上的人。
裴懷貞剛臉上的情緒被抹了個乾淨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：“刺客是撒靈人，能潛入大昭，又到這行宮附近，必有內應。將被刺殺的訊息放出去，讓三法司徹查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說：“撒靈新的王不久前來信說年後派使臣來商談兩國通商事宜，才幾日，他的人就傷了我一隻手臂。把朔平的人派去一部分，原樣奉還給他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
“太醫說這手臂要先靜止三日，那便更改計劃，晚兩日回去吧。”
說這麼幾句，已經把裴懷貞的精力用光，“放我躺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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