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呂雉幼女,父愛如山體滑坡》第48章 燕京書院(1)

作者:知了聲中摘花椒·27天前

三月初一,燕京書院開院。

天還沒亮透,雁門城東的街道上已經有人影晃動。

春寒初退,晨風中還裹著乾冷,吹得道旁新插的旗幟獵獵作響,深藍色的旗面上用金線繡著“燕京書院”四個字,那字筆勢端正,又夾灑脫之美,引得無數文人駐足。

城門剛開,便有學子文人陸續出城。一路上,有風華正茂之少年引歌而行,亦有鶴髮老翁步履蹣跚。

辰時正,正門上的匾額以紅綢覆面,四角墜著銅鈴,隨風而動,發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。

劉姁一身赤色深衣,腰束革帶,一邊配劍,一邊掛玉,緩步而行,沿途有人認出她,夾道而迎,有人俯身行禮,她稍稍停步,頷首相應。

張子溫站在門口,待她走近,拱手行禮,溫聲道:“請殿下揭匾。”

劉姁在他面前站定,抬頭看了一眼那塊覆著紅綢的匾額,目光在銅鈴上滑過:“開始吧。”

話音剛落,鼓聲從書院側面的高臺上響起——三通鼓,一聲比一聲長,最後一通落下,紅綢被劉姁揭開,匾額露出真容——“燕京書院”四個字,筆力遒勁,其勢如劍,有金石聲。

“漪房這一手字,天下少有。”劉姁輕聲讚道。

“君子六藝,雲臺君盡為一等。”張子溫在劉姁身後附和。

門前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,有人輕聲念出了匾上的字,也有人只是站著,安靜地看著那塊匾額。

劉姁站在書院前的石階上,面朝院中眾人,掃視了一圈,高聲道:

“燕京書院今日立院。凡來此求學者,不論出身,不論門第,不論男女,皆為同學,只論才德高低。”

門前安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聲,緊接著,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好,人群便像是被點燃了的乾柴,鬨然炸開,叫好聲不絕入耳。

張子溫上前一步,展開一卷竹簡,朗聲唸了起來:

“今入學者三百,中有壯夫二百三十二人,女君六十八人;業師五人——浮丘伯、申培公、高堂生、韓嬰、田何。各授一經,自領一堂。浮丘伯授《詩》,申培公授《春秋》,高堂生授《禮》,田何授《易》,韓嬰授《書》。”

業師依次上前,浮丘伯年紀最長,鬚髮皆白,申培公正值壯年,面色沉靜,高堂生身量清瘦,眉目從容。田何一身舊衣,神色肅穆,韓嬰少年模樣,肩背挺直,目光明亮。

五人齊向劉姁拱手行禮,劉姁輕輕頷首:“書院初建,有勞諸公。”

“褚學子行拜師之禮,”張子溫的聲音響起,門前空地上的學子們皆正冠理襟,同聲道:

“弟子等,願從諸公受業,日有所進,學有所成。謹奉束脩,以表寸心。”

三百人的聲音在門前匯成一股,不高不低,卻格外叫人心潮澎湃。

張子溫站在階側,等餘音散去才直起身,朗聲道:“禮成,諸生入院。”

學子應聲而動,三百人的佇列雖不算長,卻因要分成數支分別去往各自的經堂,加之舊友新知互為引見、行囊磕碰的聲響,一時之間書院前人頭攢動,顯得十分熱鬧。

劉姁與張子溫對視一眼,搖頭失笑。

等到學子們陸續散入各堂,堂前漸漸安靜,一直守在廊柱旁的嚴幾道才上前行禮,在劉姁耳邊輕聲道:

“殿下,我師兄已在書院等候多時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