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。
長安城外,周亞夫別妻。
“三娘,女兒節就在眼前,你當真要棄為夫而去?”
周亞夫苦著一張臉,近來也不知陛下怎麼想的,明知他欲隨妻去往燕地為官,卻偏偏派了好些差事給他,叫他一時無法脫身。
劉邦:老子就是故意的!!!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
“啪!”蕭無忌一把拍開周亞夫的手,利落地翻身上馬,“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,我要是再不回去,豈非要任呂采薇那廝在燕京作威作福?!”
周亞夫一把抱住馬頭,“呂采薇粗鄙人也!你與她計較什麼?你我夫妻成婚不足兩月,卻要分隔兩地,我情何堪也?”
“那你就早些忙完長安的事……”蕭無忌俯身貼了貼周亞夫的腦殼殼,“我亦難捨二郎,只盼君早日來燕。”
“夫人一路小心,”周亞夫的聲音微啞,回抱住蕭無忌,吊著嘴巴道:
“惟願夫人今歲乞巧得巧,再展經緯之才。”
蕭無忌策馬而去,獨留周亞夫仰天長嘆,對長安城的某個人生出了滔天的怨氣。
——
七月初一,廢棄多年的燕王宮終於修葺落成,劉姁攜褚臣正式入王宮理政。
同日,燕王宮發出一道令文。
“乞巧之日,大王特令燕地女子休沐一日,不事生產,不勞筋骨,不赴市井,不執針黹。凡燕地治下女子,皆可於本縣鹽署取鹽七兩、粟米七石,以佐佳節。”
令下。
七月初一至七月初七,各縣鹽署門前陸續排起了長隊,今年的女兒節,真叫人開心……
七月初二,一封信從齊王宮送到了燕王宮。
信封上書“王妹親啟”,字跡端正,帶著一股屬於女子特有的溫潤。
劉姁拆開信,齊王妃在信中說,聽聞王妹在燕地頒下女子休沐之令,心中感佩,恰逢乞巧將近,自己欲在濟北城中設了乞巧宴,特邀劉姁一同乞巧。
信末附著一句:“濟北城中,流蘇樹茂,傳為織女曾駐之地,王妹若來,可同觀之。”
“什麼乞巧節,我看是因為我五兄到臨淄了吧?”坐在一旁的呂采薇灌了口酒,扯著嘴角道。
“噯……”正在劉姁身後嚼豌豆的嚴幾道揮了揮手,“呂君怎麼這樣想呂陵侯,難道還會有人不喜歡陵侯那般風姿俊秀,忠厚大方的大好人嗎?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呂采薇嘴角抽搐,“忠厚大方?咱們燕王宮裡還有這樣的人物?我怎麼從未見過?”
嚴幾道倏地起身,噔噔噔地跑到對面正在批摺子的竇漪房面前,雙手託向竇漪房,道:“雲臺君豈不忠厚?”
話罷,正襟拱手拜向劉姁,又道:“大王豈不大方?”
“真該讓蕭三好好看看……”呂采薇看向竇漪房,用嘴撇了撇某人,“到底什麼才是諂媚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