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漪房以手扶額,搖頭笑道:“殿下要去嗎?”
劉姁正被逗得直樂,聞言重新拿起那封信掃視一遍,“去!”
話落,殿內安靜了一瞬,呂采薇率先開口:“我隨殿下同去!”
“不如使人稟告皇后娘娘一聲,”竇漪房道:“省得又有閒話說殿下串聯諸侯。”
劉姁輕輕點頭,“你安排吧,順便幫我給齊王妃回一封信,打點行裝,孤明日要出發濟北城。”
“殿下,濟北是齊王的封地,您獨身前去,還要經過三王四王的封地,恐怕……”一直不曾出聲的周彰捏著衣袖,欲言又止,不知該如何措辭。
劉姁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如常:
“這怕什麼?齊王是我兄長,肅王寧王也都是我兄長,我們家向來是兄友弟悌的,我去與阿嫂共度乞巧,回來的時候順便再去看看兩位兄長,豈不美哉?”
周彰一時無言……
兄友弟悌嗎?
周彰沉思,嗯……陛下好像確實沒對劉姓宗室下過狠手,比之異姓功臣,陛下對與他同宗的劉氏褚臣……兩者可謂天壤之別。
他抬頭看向一臉興致盎然的劉姁,難道……
我家大王真的與旁的諸侯王感情甚篤?
周彰抿了抿唇,遲疑片刻,像是還想再勸一句,但最終只是低下頭道:
“不如殿下多帶些人?”
“不用。”劉姁想了想,“帶上采薇和幾道就夠了。”
周彰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片刻後他改了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:“嚴君性子太散,路上怕是不會照料殿下起居。”
“老周!”嚴幾道蹭地跳到周彰面前,“你看不起誰呢?!!”
“我也不用人照料。”劉姁說,“她們跟著給我來回傳個信兒就好。”
七月初三。
劉姁三人打馬出了燕京,一路往東南方向行去,先過真定,又達清陽,不過三日,濟北在望。
“齊王今有三子,世子劉襄、次子朱虛侯劉章、三子東牟侯劉興居,皆為王妃駟氏所出,駟王妃出身齊魯大族,相傳為鄭穆公後裔。”
呂采薇的聲音清淺,劉姁點了點頭,“那位齊王兄我倒是見過幾次,駟王妃我卻從未見過,我記得他們的次子劉章與我同歲?”
“殿下記得不錯,”呂采薇低聲道,“每年殿下生辰,駟王妃都會以朱虛侯之名特意獻禮,前些年我還幫殿下給朱虛侯回過幾次禮呢。”
劉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她勒馬停住,又問:“阿母是否想選一呂家女與劉章聯姻?”
呂采薇聞言搖了搖頭,“這個我倒是不曾聽過,不過五兄一定知道,待到了濟北城,我可以去臨淄問問他。”
“告訴呂祿,從咱們的下一輩起,劉呂兩家不再聯姻。”劉姁的話說得絕對,呂采薇有些不解,卻還是點了頭,道:
“遵殿下令,臣稍後便傳信長安,叫各家都注意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