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北城外。
齊王劉肥著絳色常服,他的身旁,駟王妃一身淺青色深衣,髮帶白玉簪,眉眼帶笑,氣質溫潤。
他們身後站著三個少年,高矮有序,站得齊整,一聽見馬蹄聲,劉肥便快步上前,笑著迎了上來:
“寶珠!你可來了!”
劉姁正要下馬,劉肥已搶先一步按住轡頭,笑道:“寶珠不必下馬,為兄親自為你牽馬,一覽濟北風光。”
劉姁微微搖頭,下馬拱手道:“兄長折煞則個,寶珠實不敢當。”
齊王妃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來,輕輕牽起劉姁的手,仔細看了劉姁一眼:
“年年都給王妹寫信,卻今日才得見真容,世人所頌果真不假,燕王者,神仙子也。”
老劉家的男人真是命好,娶得媳婦個個都是人中龍鳳!
劉姁看著眼前的駟王妃,又轉頭看了眼一臉憨厚劉肥,默默吐槽。
她輕輕頷首回禮,笑道:“齊有貴女,顏如舜華。將翱將翔,佩玉瓊琚。彼美駟妃,洵美且都。”
“寶珠啊寶珠……”駟王妃搖頭失笑,“難怪蕭呂二君競相追隨,你這張嘴啊……”
“襄兒,還不過來與你姑母見禮?”劉肥側身,指著身後的三個兒子道:
“寶珠還沒見過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呢。”
“侄兒見過姑姑。”
三個少年上前見禮,異口同聲道。
劉姁大手一揮,嚴幾道便上前一一賜禮,劉姁笑道:
“長安與齊國相隔甚遠,一直不得見侄兒們,如今燕齊兩地卻近得很,你們三個要常來燕地探望姑姑,知道了嗎?”
中間的少年悶笑出聲,拱手道:“是是是,我們一定常去探望姑姑,到時去的勤了,只求姑姑不要厭煩了我們。”
“章兒?”劉姁輕輕挑眉。
“劉章見過姁姑姑,小子正是與姁姑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章兒……”
少年一身絳色胡服,眉骨高挑,鳳目狹長,身量早成,唇間藏笑,舉止看似散漫,卻不失禮,自有章法。
史記褚呂之亂,正是此人,親手誅殺了呂祿。
劉姁轉頭看向劉肥,笑道:“章兒實乃龍鳳之姿,齊王兄可否割愛,使他繼為我子?”
劉肥一愣,支支吾吾了許久卻不得準話,一旁的駟王妃卻從容回道:
“這有何不可?王妹與我夫妻二人,血親矣,章兒能以王妹為母,他之幸也!”
劉姁轉頭看向劉章,清晰地看見了劉章的臉有一瞬的龜裂,但卻極快地換上了笑顏:
“章,見過……母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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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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