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呂雉幼女,父愛如山體滑坡》第46章 論鹽(1)

作者:知了聲中摘花椒·26天前

燕王府的書房裡,炭火燒得正旺。

劉姁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一張輿圖,上面用炭筆畫了幾道線,從漁陽東境的海岸一直延伸到河東郡的腹地。

呂祿坐在她對面,手裡端著一盞茶,抬手指到東南廣陵,道:

“吳地是吳王劉濞所領,那位如今即山鑄錢、煮海為鹽,殿下想改鹽業,無論如何都繞不過此人。”

呂采薇渾身還冒著熱氣兒,隨手解下腰間的長鞭擱在案角,她先是指了指齊地的臨淄,又向西北而行,最終落在了河東。

“齊地臨淄的刁閒煮海鹽聚家財千萬,有傳言稱,他家蓄奴數萬。河東安邑王鑑,猗頓之孫,相傳猗頓白手起家,曾問計陶朱公范蠡,終以池鹽起家,戰國時,人們以陶朱猗頓之富代指富可敵國。”

劉姁輕輕挑眉,目光在齊郡和河東兩地來回折騰,“你們說……老頭兒是不是不知道家裡還有這麼兩個大寶貝啊……”

呂祿咧嘴笑開,附和道:“殿下慧眼天成,哪裡是旁人及得上的。”

“噯……”劉姁咂摸著嘴,強壓的嘴角已經上天了,“怎麼能這麼說呢?本王就是恰巧比旁人聰明了那麼一點而已~”

“嘿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
書房裡響起了三道恬不知恥的淫笑聲……

“殿下,下令吧,讓我們看看誰如此命好,最先得沐殿下天光!”呂祿舔了舔嘴角,雙眸倏地亮了起來。

劉姁先是點了點廣陵,又摸了摸臨淄,最終指尖在安邑不停地畫圈,

“吳王劉濞乃本王堂兄,血脈至親!刁閒最是懂事,雖與本王相隔千里,卻歲貢豐實;這位安邑的猗頓之孫,倒沒怎麼聽說過,但他身外河東,不屬諸侯國之列,有些難辦啊……”

呂祿雙手攏在袖中,與呂采薇對視一眼,呂采薇隨即便道:

“殿下心在萬民,豈可因一脈之親便視而不見?吳地初定,百姓尚未安生,若縱吳王橫徵暴斂,則民心盡失。臨淄刁家蓄奴數萬,專以煮鹽為事,田畝荒蕪,五穀不生,此乃禍及根本。河東王氏,倉廩雖豐,粟米陳腐,卻不顧去歲雪災,餓殍塞道。殿下若有撥亂反正之志,皇后娘娘必感欣慰,臣等願為殿下前驅。”

“唉……”劉姁起身,雙手揣進衣袖,“你們啊,真真是害苦了孤王啊……”

說著,劉姁慢悠悠地步至窗前,吸了吸鼻子,道:

“走吧,去咱們的鹽池看看,昨日聽公輸來報,已經能日產萬斤了呢。”

劉姁推開書房的門,冷風迎面撲來,她縮了一下脖子,卻腳步未停,徑直走進了院子。

呂采薇快步跟上,“遼西碣石道已通,漁陽所制之鹽,下並海道,傍海而行,十日可達吳地。”

“依鳴雌侯所繪船樣,臣已在廣陽建成三艘,隨時可以下水。”呂祿快步跟在劉姁身後,

“吳王雖有鹽利,卻遠不及殿下。待燕鹽運至吳地,價廉而量足,百姓自然爭相購之。吳王之鹽至多撐不過三個月。等到他放手,臣便立時接掌吳地鹽業。那時坐鎮東南,淮楚兩地便如殿下囊中之物。”

“若他武力截鹽……”劉姁腳步一停,突然笑得十分盪漾,像是想到了什麼美事,

“不知老頭會不會直接將吳地交予本王託管呢?你們也都知道,本王最是願意為君分憂了,嘿嘿……”

“殿下澤被萬方。”

話罷,三人出了院子,呂祿理了理衣袖,側身讓路,叫呂采薇先行一步,自己則在後挎劍慢行,步履從容,好一派君子之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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