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——”
“三兄好自為之哦。”
——
又三日後,劉姁到了邯鄲。
邯鄲城門高大,城牆厚實,城內車馬往來,比樂城熱鬧多了。
劉姁連連點頭,果然嘛,四兄靠譜多了。
“寶珠?”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,劉姁循聲看去,薄太后一身素色深衣,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,眉眼溫和,滿臉笑意:
“恆兒說了好幾日了,說你要來,我日日盼著,今日可算是接到了……”
劉姁正欲拱手行禮,薄太后連忙扶住,“你這孩子,與我多什麼禮?”
“薄娘娘打小疼愛寶珠勝過四兄,寶珠自然不想失禮於薄娘娘。”劉姁順勢挽住薄太后的胳膊,“怎麼不見四兄來接我?”
薄太后點了點劉姁的腦袋:“你四兄啊,忙著給一個小沒良心的娃娃籌備糧草呢…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劉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,“是哪個娃娃如此不知好歹,叫我四兄既出力又不得好?”
“你啊……”薄太后掐了掐劉姁的臉,“再沒有比你還巧的嘴了!”
……
劉姁陪薄太后用過了午膳,劉恆才從邯鄲郊外趕了回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常服,面容沉穩,目光平潤,看見劉姁時微微笑了一下:“寶珠來了。”
在劉姁對面坐下,連聲道:“見過齊王兄了?他身體如何?”
劉姁放下手中書簡:“挺好的,還有閒功夫來為旁人說情,可見他身體好的很。”
劉恆端茶的手一頓,指了指桌案左側的書冊:“怎麼還是如此促狹?”
劉姁拿起書冊,斜陽刺目,她眯了眯眼隨口道“那四兄以為我該是什麼模樣?”
“還以為你好歹上過戰場經了事,會穩重些呢……三兄呢,他好嗎?”劉恆起身,關上窗戶,擋去了大半日光。
“他尋死覓活的,辛苦四兄幫我看著些。”劉姁打了個哈欠道。
劉恆低頭喝了一口茶,:“他能在樂城待得住,已經不容易了。”
正說著話,薄太后端著一碟棗糕進來,放在劉姁面前:“寶珠,嘗一個,我剛做的。”
劉姁拿了一個咬了一口:“甜,再沒有人能比得上薄娘娘的手藝了。”
薄太后笑了笑:“那就多吃幾個。”
劉恆在旁邊看著她吃完棗糕,才開口:“匈奴那邊,今年可會犯邊?”
“會。”劉姁說得篤定,“有訊息來,最遲九月,稽粥就會兵臨雁門郡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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