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番禺城東面是珠江口,水網密佈。趙佗在那裡設有一道水寨……”灌何的炭筆在圈上停住,“末將願率燕國鐵騎兩千,從水路繞到番禺東面,破水寨,從東面攻入城中。”
灌嬰看了兒子一眼,唇角微動。
劉姁看向灌何。
“水寨的路崎嶇難行,”她說,“怕是騎不了馬。”
“不騎馬。”灌何說,“我們走過去,兩千人夜行晝伏,走水路到番禺東面需要七日。七日之後,末將在東面破水寨,殿下從北面攻城。兩面夾擊,趙佗必敗。”
正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劉姁站起來。
她走到輿圖前,看著灌何畫的那個圈。番禺城東面的珠江口,水網密佈,沼澤遍地,走那條路,就算不被趙佗的斥候發現,光是路上的瘴氣和毒蟲就夠要人命了……
“準,我給你五千人。”劉姁說著,目光一凌,
“記,灌嬰率潁陰軍和桂陽守卒從北面攻番禺,正面壓上。宋中尉率寧國步騎在西面牽制,開中尉率淮南軍在東面佯攻,吸引趙佗的注意力,馮太尉走水路,繞道番禺,先奪石門,再以水軍封鎖虎門水道,斷趙佗後路,本王親率燕國主力鐵騎在中軍,隨時策應。”
“十日。”劉姁站在輿圖前,看著正殿裡的所有人,“本王給諸軍十日。十日之內,番禺城破。”
劉姁拔劍,劍鋒直指番禺城。
“這次,本王要保南疆安定三百年。”
……
待人走盡,灌嬰舒了口氣。
“殿下當真要攻南越?”終於尋到機會的灌嬰開了口。
“當然,”劉姁微微仰頭,“叔,我話都放出去了,你可不能折我的面子啊……”
灌嬰閉了閉眼,突然想起了去年周勃給他來信,大罵燕王的事……
“殿下,”灌嬰拱了拱手,“咱們給長安傳個信兒吧,起碼有個陛下的口信兒也好啊……”
“不用!”劉姁輕點額角,“叔想要什麼旨意儘管跟我說,我都能給你弄來。”
灌嬰:“……”
“這趙佗立南越國近二十載,也曾上表臣服……”灌嬰一個頭兩個大,“殿下欲除其國,還是要與陛下知會一聲的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”劉姁揮了揮手,“不用不用,到時候給我阿翁一個大驚喜,讓老頭好好樂一樂。”
灌嬰擦汗,真的是驚喜嗎?
這幾日他可聽了不少訊息……
他眼前這位魔主,先是綁了楚王劉交要挾楚國出兵,後又直奔淮南打斷了淮南王劉長的腿,還給人送回長安了……
淮南國被她給佔了!!!
灌嬰眼前一黑又一黑,這他要是跟著出兵滅了南越,陛下不會以為他是在給燕王長勢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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