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這是琢磨什麼呢?”劉邦又將劉疆抱到懷裡掂了掂,他抱孩子的手法,精進了很多,“氣性兒真大,”劉邦輕哼著,
“自從上次離開長安,你是一點兒信也不樂意跟我傳了,怎麼,非得等著你老子死了,再去棺材前哭?”
阿喜抱著劉姁的腦袋親了一口,咯咯直笑,一口一個媽,劉姁抱著她,看著劉邦那張溝壑叢生的臉,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。
“想我了就說想我嘛,”劉姁衝著劉邦努了努鼻子,“怎麼還咒上自己了……”
“老子又不是觀裡的三清道祖,還能說死就死啊……”劉邦一見劉姁那模樣,便知她是心軟了,自然而然地就擺起了腔調,
“聽說太子殿下又立新功啊,把咱們的和親公主都給搶回來了,還去狼居胥山上浪了一圈兒?”
劉姁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道:“對對對,陛下的女兒又立新功了,不知太上皇要怎麼賞她?”
“哼……”劉邦抱著孩子轉身就走,正在與阿喜貼貼的劉疆正伸著手要去劉姁懷裡呢,被老頭一掂,就抱著遠遠地去了,
“好不要臉的死丫頭,老子的私庫都被你掏空了,還敢舔著一張厚臉來討賞,這麼不要臉的話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!我呸——”
“阿母,”阿喜張著小嘴兒,“阿姊走了……”
“沒事沒事,”劉姁一手夾著孩子往出走,“你阿公作精呢,阿喜明天別理他!”
“嗯!”阿喜笑呵呵地點頭,自己蛄蛹著在劉姁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“大母也說過!!”
劉姁被逗得一樂,“走吧,咱們找阿母的阿母去,不理那作精的阿公……”
“阿姊呢?”阿喜稚嫩的童聲在廊間迴盪,劉姁的腳步越來越快,
“待會兒讓莫姑姑把疆兒帶回來好不好啊,我現在著急見我阿母了!”
說著話,劉姁三步化作兩步,長廊裡的涼颯颯的風撲面而來,她將阿喜往懷裡按了按,不一會兒就喊了起來,
“阿母阿母——”
“我回來了!!!”
聽到聲音的呂雉將手中的奏摺一扔,起身時微微踉蹌,快步走出殿門,遠遠地便看見劉姁將孩子往宮人懷裡一塞,撒了歡兒地衝她跑了過來,
“阿母——”
一眨眼地功夫,人已經到了眼前,劉姁大腿一跨,俯身抱起呂雉轉了個圈,“阿母,寶珠想死你了!!!”
被猛地甩起的呂雉感覺眼前一花,還沒反應過來呢,劉姁就像個大熊一樣把自己塞到了呂雉懷裡,
“阿母,我餓了……”
呂雉拍了拍劉姁的頭,這孩子,轉身便吩咐道:
“還不快去!先拿兩斤肉來,再煮盆湯餅,蒸兩條魚!”
劉姁貼在呂雉身上哼哼唧唧地進了殿,呂雉在御案前坐下,她便躺倒在地上,枕著呂雉的腿,慢悠悠地開始說話,
“阿母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厲害!我騎著我的黑豆,一夜的時間,就橫跨了大半個北疆,狼居胥山上,我一個人,我的錘子都不在,單挑了匈奴二十幾個人……”
“我把寶元帶回來了阿母,我的心從來沒有這麼安穩過,她回來了,我的心就落了大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