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出發之前，易予白又去了一趟那個裝雜物的屋子，從裡面抽出來一支筆，又找到了那本看起來就破破爛爛的《桃花扇》遞給林白羽。
“你一會兒先把詞記一記，然後我教你唱幾段吧。”
“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是個什麼情況呢，要是真的需要我們登臺去唱戲，你現在知道些也總是好的。”
啊？
冷不丁收到背誦作業的林白羽哭喪著臉看著手裡的《桃花扇》，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又拗口的字，感覺自己一下子夢迴大學的期末周。
易予白沒有管她是怎麼想的，快速地把這一本戲劇的臺詞翻了一遍，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唱腔，一邊走一邊說著。
“在第二十出《守樓》【麻婆子】中，李貞麗有段詞特別出名，那我先教你唱這段吧。”
“下樓下樓三更夜，紅燈滿路輝；出戶出戶寒風起，看花未必歸——”
“蕭郎從此路人窺，侯門再出豈容易——”
林白羽耳邊聽著那抑揚頓挫的曲調，“嘩嘩”地翻著書，眼睛看著滿書的“小旦”“小生”“末”“介”，感覺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！
她想到戲曲戲劇什麼的，腦子裡基本只有五個字——“生旦淨末丑”，再多的幾乎就沒了。
甚至她唯一知道的一段戲曲唱詞，還是高中課本里要求背的《牡丹亭》。
——原來奼紫嫣紅開遍，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……
“怎麼樣，學會了嗎？要不要唱一遍？”
易予白教完了以後，見她一個勁地把頭埋在書裡，不由地問了一句。
林白羽：“……”
啊？這就要唱了？
她一臉懵地看著易予白，又看了看書上的詞，勉強跟著記憶，嘗試著開口唱了一下。
易予白聽著那曲不成曲、調不成調，一個簡簡單單的音都拐偏到了大西洋的戲腔，沉默了。
蒜鳥，笑一下蒜了。
前面在走著的兩個人聽著兩人那一模不一樣曲調，也強忍著笑意。
易予白在對上林白羽忐忑的眼神後，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導師在教他們學習的時候，為什麼脾氣總是那麼爆。
果然，位置換一下就是不一樣。
易予白深吸一口氣，從頭到尾翻著書，拿著筆把李貞麗所有的唱詞都畫了出來。
“這樣，你等回來以後先把這些背下來吧。”
林白羽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水平，接過書什麼都沒有說，只是連連點頭，拍著胸膛保證自己一定會完成任務。
一行人一路說著，很快就到了來到戲班子的正前方的戲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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