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予白一伸胳膊,接住飛回來的風火輪,窗外的風將她鬢角處零星的碎髮吹了起來。
她手上一翻,把道具收回了系統揹包裡。
確定那詭異已經死得透透的了以後,易予白看了周圍一圈,先去了一趟門診處的位置。
在繞過一個個醫生、護士和病人後,她假裝不經意地重新看了眼那個大螢幕上的醫院平面圖。
監控室在三樓、住院部在六樓、檔案室也在六樓……
易予白記了一下位置,在注意到早上那個小護士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後,她面不改色地又往前走了幾步,像是想到落了什麼東西似的,腳步突然一頓,一個轉身就往回走。
路過那個護士的時候,她還不忘自然地朝她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在回科室的路上,易予白離得老遠就看到有一個揹著一個長長的揹包,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婦女在敲門。
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回應,她顯然十分焦慮,從敲門變成了用拳頭砸門。
在即將演變為用腳踹門之前,易予白趕忙高聲喊了一句,攔住了她。
“來了來了,別敲了!”
那中年婦女聽到聲音,這才停了下來,偏過頭看向易予白。
“你來了……醫生?”
易予白應了兩聲,過去把門拉開:“不好意思,剛剛有點事出去了一趟,請進。”
兩人走進了科室後,易予白拿起這位患者的病歷本,快速看了一眼,發現上面只有一個名字,剩下的地方都是空白的。
“周女士,你是第一次來?是感覺有什麼症狀嗎?或者說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?”
她問道,拔下筆帽,準備開始記錄。
周賢華搓了搓臉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哎,我這毛病說大也不大,說小也不小,但確確實實已經影響到我的日常生活和人際交往了……”
“當年我家裡麵條件不好,我是家裡面的第四個女兒,上面有三個姐姐,下面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……”
“我坐月子的時候啊,也沒養好,能吃個雞蛋、喝個紅糖水就算有營養的了,我婆婆她也不做人……”
“那個,周女士,麻煩你先停一下。”
易予白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,可越聽越感覺不對勁,在感覺對方都要把自己前半生的所有經歷都講一遍時,她趕緊打斷了對方。
“你可以直接先說一下你現在的症狀,我……額……之後好再結合你的經歷進行分析。”
不過此時此刻,她突然明白了一個之前一直搞不懂的問題。
——為什麼她自己掛號進去看病再加上開藥,前前後後不到十分鐘就能出來了,但有不少病人磨磨蹭蹭一個多小時還沒有結束。
原來原因是在這裡啊。
周賢華正說到興頭上,眼裡飽含著淚水,被這麼一打斷,情緒再也接不上了,很是埋怨地瞪了易予白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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