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久病著，一直吃著藥的人吃什麼都是苦澀的，更別說是那寡淡無味的餐食了。”
聽到她的話，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楚鶴也彷彿接觸到了那隱隱約約的真相，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易予白笑了一下，眉目舒展，那雙如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們、全部都是病人！”
“我們看到的一切，都是虛構出來、病人眼中的世界！”
為什麼住著病人的住院部鬧鬼，住著醫生的宿舍也鬧鬼？
那是因為……真實的與虛構的兩個世界，重合在了一起。
那所謂的“鬼”，是另一個世界的生靈。
而這些生靈，原本是這個醫院的病人。
因為對醫院的機制不瞭解，所以這裡的醫生才不用輪班；
因為沒將書看完，所以後面的內容是空白的；
因為‘她們’本身就是病人，所以在‘她們’的想象中，醫生的科室也像患者的病房一樣；
至於她那科室裡面那取不下來的畫作……
是因為，它們本來便是精神病人的內心底色！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寧知樂她們被這個訊息打得措手不及，還來不及說些什麼，眼前的景象便如同被戳破的幻境般消散，瞬間變了模樣。
濃重的灰白色粉塵懸浮在空氣裡，像是被攪動過的舊雪，地面的瓷磚碎片散落在各處，就連底下的水泥也開裂鼓包。
那些高聳的金屬檔案櫃還在，但櫃門部分已經脫了鉸鏈，歪斜地掛在原處，裡面的資料夾散落一地，被潮溼的水汽泡得發脹，不少紙張的邊緣糊成一團，長滿了綠毛。
易予白打量著周圍，發現她們來的時候那扇窄窗還在，可窗框已經鏽成了褐色的渣滓，玻璃碎了一半。
剩下的半截彷彿蒙著一層灰白色的、不透光的膜，擋住了外面想要透進來的光。
空氣中塵土的氣味更重了，混著一種溼冷的水泥味，像是被悶了很久的、被遺忘的地下室的空氣。
牆壁已經不是白色的了，大片大片地脫落，裸露出灰褐色的水泥層，不少深色的水漬從天花板一角往下蔓延。
在牆角處，堆著幾團暗色的、像是布料一樣的堆積物，表面覆著厚厚的一層灰。
看著周圍大變了模樣的環境，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，將武器拿在了手裡。
楚鶴甩出空氣鞭，“啪”地一下拉開了門，最先走了出去，踏著厚厚的灰塵來到了走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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