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予白終於看清了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撞車。
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鳥,而是一種在現實生活中絕對不會存在的東西。
它們身上都覆蓋著黑色或者褐色的羽毛,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,長著蛾子的身體和蝙蝠的翅膀。
這看起來還勉強算得上正常,不過它們的頭部,卻是一張扭曲的人臉,五官擠在一處,嘴巴是鳥類的喙,可張開的時候,露出的卻是密密麻麻的細齒。
這些詭異的生物撞在車窗上,尖利的口器在玻璃上刮出一道道白痕,吱吱地叫著。
那聲音又尖又細,像嬰兒被掐住了喉嚨,叫得人心裡發慌。
易予白攥緊車旁邊的把手,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。
車窗上那道血痕還沒滑到底,新的撞擊已經接二連三地砸上來。
然後——
砰砰砰——
全部炸成了血花。
小的像指甲蓋,大的足足有拳頭大小,砸在玻璃上悶響一聲,留下一團模糊的暗色印記。
有一隻撞碎了半截身子,翅膀卡在雨刮器上,細長的腿還在抽搐。
車裡的人幾乎同時動了。
楚鶴最先做出反應,直接跟關雎洲交換了位置,手已經按在車窗上,凝結好了異能,將身體的重心壓低了,死死地注視著窗外,隨時準備破窗而出。
馬星岷則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,湊到窗戶前,瞪大眼睛看著外面黑壓壓的鳥群,嘴裡罵了一聲,將一把氣槍道具拿在手裡。
洪員把身體縮成一團,儘量遠離所有車窗,可右手卻按在座位縫隙間,盡力感受著周圍的植物和水汽,隨時準備召出藤蔓。
關雎洲在換完座位後,便一動不動地靠在座椅上,但她那隻搭在額頭上的手已經放了下來,將武器握在手裡。
令汶歡是唯一一個始終沒有動的人。
她坐在易予白旁邊,瘦小的身體縮在寬大的外套裡,臉朝著車窗的方向,劉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出表情。
可易予白離她很近,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,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易予白用餘光掃了一眼她的側臉,發現她的嘴唇在動,小聲地念著什麼。
因為增強過聽力,她仔細辨別了一下,便聽清楚了令汶歡唸的內容。
“……三界內外,惟道獨尊。體有金光,覆映吾身。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。包羅天地,養育群生。受持萬遍,身有光明……”
好熟悉啊。
好像是之前看過?
易予白思考了一下。
當聽到那句“急急如律令”的時候,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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