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不停的撞玻璃聲中,鮮血已經將小客車染成了紅色。易予白又看了眼令汶歡,發現她還是那副樣子,一點都沒有變。
等她又唸完一遍後,易予白微微偏了一下頭,小聲問道:“這些奇怪的鳥是鬼魂嗎?”
令汶歡被嚇了一跳,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她一眼,正好撞進了易予白好奇的目光中。
“不,它們就是詭異。不過……”
令汶歡聲音極小,飛快往外看了一眼,隨後像是被驚到了一樣,火速收回視線,緊閉著雙眼,眼睫不停地顫抖,臉上白得像紙,沒有絲毫血色。
她聲音更低了,顫抖得不成樣子,要不是易予白聽力好,怕是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。
“外面那漫山遍野的,全是鬼魂。”
“我從來……”
“沒有一次性見過……這麼多慘死的鬼魂。”
慘死的鬼魂?
易予白也往外看了一眼,卻正好看到了好幾只鳥類詭異一起,如同自殺一般撞在了玻璃上,直接在她的面前炸開。
“嘭——”
血與肉一起炸開,如同最瘋狂的畫家一樣,將濃重的紅色塗抹到了車窗上。
在這昏暗的山路上,令人不寒而慄。
“司機。”
易予白深吸一口氣,朝前面喊了一聲,儘量讓聲音平穩,“這些……是什麼東西?”
前面那個小山一樣的背影沒有回頭,甚至連肩膀跟著客車的抖動都沒有變過,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穩如泰山。
“哦,就是些奇怪了一點的蟲子。”
“山裡蟲子多,正常的,不要那麼在意。”
聲音沉悶,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每個字都咬得很鈍。
正常的?
而且這哪裡有蟲子的模樣?
易予白看著那隻卡在雨刮器上、正在被同伴分食的屍體。
那隻“鳥”在撞死以後,屍體留在了玻璃上,那些後來的詭異沒有繞開它,而是趴在它身上啃咬,速度快得驚人。
不過幾秒的功夫,雨刮器上就只剩下一簇簇被撕爛的絨毛。
隨後,那些啃食了同類的“鳥”繼續往玻璃上撞。
而車還在往前開,司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。
“咚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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