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硬派SUV行駛在通往機場的路上。
車窗外的天色是清晨低飽和度的藍灰,路兩側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。
開車的男人是王蒙,黎簇認識,存在感很低。坐在副駕駛的無邪,此時成為了一個任務開始時介紹背景的NPC,盡職盡責的跟兩小孩講一些應該知道的資料。
在這個隊伍裡,無邪是一個旅行紀實作家。王蒙是生活助手,黎簇是他的攝影助手,關音是書封模特。
無邪手越過座椅肩膀往外一拋,朝後座扔了一個沉甸甸的檔案袋。
黎簇一把接住。他看了一眼旁邊,關音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,臉色蒼白,呼吸很淺。從上車到現在她沒說過幾句話。黎簇自己拆開了檔案袋。
袋子裡的東西很瑣碎。一大堆證件,一疊檔案,機票。他索性把袋子倒過來,所有東西嘩啦啦掉在後座椅上。
證件相關的東西都是一式兩份,黎簇先拿起兩張機票和兩張假的身份證。
身份證上還是他們的原名,黎簇想,估計是怕他們兩個小菜雞出了什麼岔子。但出生年份都被改大了幾歲。
關音看到一本黑殼的考察證,她把自己的那張翻過來看了看,登記照不知道哪來的,打了鋼印,有模有樣的。
關音拇指在照片的位置摩挲了一下。她開口道:“你們的業務還包括辦假證嗎?看起來很可刑。”她把“刑”字咬重了半拍。
她無疑想到了那位黑車司機。怪不得人家叫黑師傅,真沒騙她,名副其實。關音事後想過找出租車公司和協會舉報,但那人證件全假,舉報也找不到受理物件。
前面的男人狀似聽不懂她的意有所指,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眼睛彎了彎,像在微笑,態度稱得上如沐春風。
“接下來,我們好好相處的話,你會發現我更可行可靠的一面。”
黎簇拿起考察證,翻開看到登記照,左看右看,“啊,我是攝影師嗎?二十七歲的攝影師。我既不像二十七歲,也不會攝影啊。”
他轉頭看關音正在看一疊資料。於是考察證被他隨手丟在一邊,他挪到靠近關音那側,身體一斜,湊過去看。
這幾張紙都是關於考察隊的說明檔案。有地形圖、線路圖和遙感影像圖,他們要去的那片保護區環境的資料,應急預案等等。
黎簇抽出應急預案那張紙,在考察隊員聯絡方式一欄看到了他們這支小隊。
他和關音的名字上面,是兩個他見過或沒見過的名字:關根,王蒙。
王蒙,黎簇知道。“關根?”他的目光釘在另一個名字上。
無邪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黎簇。男孩的表情就是一面鏡子,心裡想什麼臉上全寫著,如果能和那悶葫蘆似的小姑娘調換下,他想了想,那會很不好騙,還是算了。
“是我。”
黎簇眉毛豎起來:“你為什麼要姓關?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姓關。”無邪看著這男孩一副沒頭腦、想東想西還抓不住重點的犟種樣子,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,“關字的行書,乍一看很像吳。”
然後,他嘆息一聲,帶著一種你就這點出息的意思,“你就不問我為什麼取了假名嗎?或者問問我,小關手上的那沓資料。”
關音捏著紙張的手指動了動。
她在心裡回答,這意味著,考察隊伍裡還有其他人,不全是無邪的人。
有外人,就不會完全受無邪直接指揮。有外人的場合,就是一個可能失控的場合。失控意味著機會。她把手裡的資料翻到下一頁,不動聲色。
。提了提上往角,氣生不也倒他,話搭的邪無會理沒簇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