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看到檔案袋裡的一沓資料了吧。在我們進入巴丹吉林沙漠之前,這些內容必須背下來。”
黎簇把幾張紙翻得嘩啦啦響:“這我怎麼記得住?東西這麼多。”
一方面是字多眼疼,另一方面他不想配合,讓無邪覺得他太好擺佈。
無邪挑眉:“怪不得你是個高考考了一百五十分的學渣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一句調侃,實際在告訴他們,他對他們的情況很瞭解。
而且,不對勁。關音冷眼旁觀,男人似乎在有意撩撥黎簇的情緒。
“學渣怎麼你了。”黎簇叫道,學渣以後,說不定會有一個超好看的學神女友呢。又惱他在關音面前揭短,嘴一撇,話就從嗓子眼裡滑了出去:“反正你也看了我的背,拿到了照片,那你放我走啊,咱一拍兩散。”
話音剛落,他感覺到關音的手,猛地拉了下他的衣袖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無邪沒有立刻回答,這幾秒的安靜比任何回答都讓人不安。
無邪開口了,他沒有生氣,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看起來很有恃無恐,是覺得我不會隨便加害你嗎?“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裡映著的兩個小孩。
無邪沉默了一會兒,眼神里移開了,看向前方筆直的公路:“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,需要為了達到目標去團結奮鬥,我不希望有人抱著隨時跳船的想法。”
“舉一個不恰當的例子,對於已經締結婚約的夫妻來說,一吵架對方就提起離婚作為要挾,很傷感情。”
關音看著副駕駛那個男人的方向,眼中防備之意加深。
果然,黎簇懷疑無邪在影射他家的事情,本來低著頭,心裡那一絲剛升起的心虛頓時化為憋悶的怒火。
他沒來得及張嘴,就聽到無邪轉而以一種溫和的勸告口吻繼續說。
“你在心裡一直把我當綁架犯看,又頻頻提起離開,這是錯誤的做法。非常容易激怒綁匪,威脅到自己的人身安全,因為我是一個看起來神經質,實際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的人。”
黎簇壓著火氣想,還真是,俗稱神經病。
無邪拍了拍駕駛座上王蒙的手臂,車緩緩變道,在應急車道上停下。雙閃燈亮起,王蒙下車去安放三角架。
“我們要去的是萬分兇險的沙漠,人心渙散是做不好事的。”無邪轉過身來,正面對著後座。椅背擋住了他的半張臉,“而且,像我說過的,我是一個很有誠意的人,好歹沒讓你們倆趟雷不是。”
他似乎想到了曾經的什麼記憶,目光變得悠遠。接著,無邪提出了一個誘人的提議。“現在,我給你一次最後選擇的機會,你可以選擇離開。”
“你說真的?”
黎簇狐疑地看著無邪,搞不清無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怎麼忽然輕易地鬆口了。他也不想搞清,說不定這人是良心發現、幡然悔悟,不再殘害祖國花朵了。
機會擺在眼前,不管真假,黎簇開啟車門,一條腿已經邁出去了,腳後跟落在應急車道的粗糲路面上。
旁邊沒有動靜,黎簇回頭。
關音坐在座位上沒有動,黑色的安全帶斜斜地穿過她的上半身,好像要把她困在那裡。
“走呀,你不走嗎?關音。你不會給無邪整出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