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馬老闆的執拗勁兒,頂多再待一天,他們就要繼續往前走了。
可前面會發生什麼,誰也不知道。王導只能儘量和吳邪這樣有能力的人搞好關係。
至於馬老闆,好歹是老闆,還許諾了三倍的損失補償,也不能得罪。
他想起剛才曾爺說的那些話,心裡又來氣。什麼“只會聽別人話,跟著別人走”,他不就是想周旋著把大家平安帶出去。而且,當時加入這個隊伍,其他人也沒說不同意。
想著想著,他跨過門檻。門內低低的交談聲立刻停了。他看見楊紅露正在替馬老闆揉肩捶腿,沉浸在情緒中,眼眶微紅。
王導尷尬地想退出去,馬老闆意外地和善,朝他招了招手。
關音抬起頭,看向一個方向。隨即,她垂下眼簾,收回視線。
“怎麼了?”黎簇立刻暫停遊戲。
感謝民宿居然通了電,感謝憤怒的小鳥不用聯網也能玩。
關音低聲道:“難姐還沒回來。”
“你一直在觀察周圍啊,不累嗎?”黎簇想了想,信誓旦旦,“說不定吃壞肚子了。那個旱廁很難上的。”
關音默然:“吳邪呢。”
黎簇脫口而出:“大概掉廁所裡了吧。”說完,他一頓,明白了關音的意思。這兩位同時不見,應該是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黎簇壓低聲音:“你覺得是什麼?”
關音手指滑動螢幕,拉出彈弓皮筋。胖紅飛出去,砸中綠豬。它們啊啊啊地叫起來。黎簇忍不住也跟著學豬叫。被關音一個眼神掃過,他立馬閉上嘴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關音站起來,“我們該回房間待著了。”
所謂午睡,大概是吳邪警告他們兩個不要到處亂跑、老實待在房間裡的託辭。
這句話,在傍晚吃過晚飯後,吳邪又說了一遍。這次他直接點明瞭:“這家店有問題。”
房間的燈是頂燈,照在人的臉上,顯得骨骼分明。說出的話也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。
黎簇憋了大半天的問題終於能問出口了:“黑店啊?”
關音補充:“孫二孃那種嗎。”
菜園子張青和母夜叉孫二孃,夫妻二人在孟州道十字坡開店,用蒙汗藥麻翻了過往客商,大塊好肉切作黃牛肉售賣,零碎小肉則做成餡子包饅頭。
吳邪被這個說法逗樂了,目光在兩個小孩臉上各停了一拍,說道:“比這壞。”
黎簇問關音孫二孃是誰。關音和他說完,黎簇嘶了一聲,不說話了。
吳邪拍了下桌子:“總之,不要亂跑。回去好好休息。”明天會發生不少事。
“等一下。”黎簇想到了一個問題,“為什麼你和關音一個房間,我和王盟一個房間?就不能我和關音一個房間嗎?”
王盟勾住黎簇的脖子,把他的背拍得邦邦響:“嫌棄你盟哥我。”
吳邪看著黎簇疼得齜牙咧嘴往一邊躲,慢悠悠地開口:“然後讓小關和你,在睡夢中被一鍋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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