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沒搞清楚話題怎麼忽然轉到這裡，但他自然選擇和關音行動一致。轉過走廊拐角，遇見了攝製組的幾個姑娘。
付美和果子正坐在臺階上，分塗一小盒快見底的修復霜，蛋姐見他們走過來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找什麼呢，兩個小傢伙？”
關音臉上露出一個羞澀靦腆的笑容：“我午飯沒胃口，吃得少，又怕下午的時候餓，我想去問老闆拿些酥餅，當茶點吃。”
付美感同身受的抱怨起來。午飯豐盛，可對於她餓了幾天的腸胃，更覺得油膩。
旁邊的果子摸了下乾癟的嘴唇，剛剛她們講了半天話，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了：“我們一起吧，我想去廚房倒兩杯水喝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逼仄的土磚過道。付美和果子笑嘻嘻地問黎簇，他怎麼還是總和關音一塊出現。
忽然，蘇難從昏暗的門洞裡跨步而出。
蛋姐停住腳步，伸出手臂，攔住後面的隊員和兩個小孩。
蘇難沒有在意蛋姐防備的姿態，視線掃過眾人，笑了笑：“女子集體活動啊。怎麼還混進去了一個。”
黎簇乾笑了一聲，沒敢搭腔。
蛋姐對蘇難心有忌憚，卻也不會當面給人難堪，語氣略有些生硬道：“我們去後廚拿點吃的。”
“行。”蘇難沒多做糾纏，側身擦過眾人肩頭，長靴踩在地上，大踏步走遠了。
幾人來到廚房，蘇日格恰巧在後廚，見到她們來，有些驚訝。
得知眾人來意，立刻表示沒問題，並讓大家先不要進來。廚房地面是用土鋪的，角落還堆著乾柴，都是灰，容易弄髒衣服。
關音站在門檻外，垂下眼簾。灶臺邊緣溫度較高且受熱不均勻，少許地面開裂，形成淺淺一層浮土。上面有一道腳印，形態偏窄，帶著菱形防滑紋，邊緣清晰。
女性的腳印，大機率是蘇難的，她來過這裡，停留的時間不短。
蘇日格熱絡地從防蠅罩下拾出半籃焦黃的酥餅，又提著一壺剛離火的茶湯，帶著大家回到一樓大廳。
關音和黎簇隨意咬了幾口，推說要午睡，便端著碟子上樓了。
所謂午睡，是吳邪警告他們兩個不要到處亂跑、老實待在房間裡的託辭。
這句話，在傍晚吃過晚飯後，吳邪又說了一遍。他直接點明瞭：“這家店有問題。”
房間的燈是頂燈，可電壓還不穩，發出微弱的嗞嗞電流聲，昏黃的燈光照在人的臉上，有種驚悚的骨骼分明。
“黑店？”黎簇快憋了一天了，終於忍不住，壓著嗓子問了出來。
“孫二孃那種？”關音問。
《水滸傳》裡，母夜叉孫二孃在十字坡開店，常用蒙汗藥麻翻過往客商，肥的切做黃牛肉，瘦的剁成包子餡。
吳邪輕笑了一聲，被這說法逗樂了。他的目光在兩個小孩臉上各停了一拍，說道：“比這壞。”
黎簇問關音孫二孃是誰。關音和他說完，黎簇背後頓時竄起一股寒意。
吳邪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：“總之，不要亂跑。回去好好休息，養精蓄銳。”
關音注意到了吳邪的用詞，養精蓄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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