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老闆目光鎖定蘇日格，他的貼身保鏢早已站在了蘇日格的身後，確保這個女人不會奪路而逃。
“這一切都是你乾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不是我！真的不是我！”蘇日格連連搖頭。她慌忙辯解，看起來十分錯愕，就像蒙受了天大的冤枉了一樣：“老闆，這一定是誤會！”
“誤會？”黎簇神情憤怒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質問道：“馬日拉的屍體就在你們家地窖，怎麼解釋？”
關音已經坐了下來。她握著水杯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這和我們沒有關係，真的和我沒有關係。”蘇日格依舊極力辯解。
可其他人的目光都充滿質疑，蘇日格一直在辯駁，卻始終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理由。
吳邪拿起桌上的槍，把槍拿在手裡翻了個面，又掂了掂重量。他沒有直接說出蘇日格和這把槍有關係，那樣必然會激起她的防禦心理，要給人留下空間。
他抬眼看向蘇日格：“這把在你地窖找出的槍，你總不能也說沒關係吧？”
“你們這些人都可以隨便出入我這兒，誰在我地窖裡的放把槍也不是什麼難事啊。”蘇日格注意到其他人愈發不相信的目光，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說道：“這也證明不了這就是我的那把啊，我……”
她忽然停住了，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。
一直觀察著蘇日格的關音注意到，她的手指不假思索的蹭了一下腰間，隨後慌亂地絞著圍裙的一角。
“哦。”吳邪聲音上揚，放下槍，搓了搓手掌：“照你這麼說，你應該還有一把屬於你自己的槍了？”他似笑非笑，看著蘇日格嘴唇不停顫抖。
吳邪勾起嘴唇：“在邊地開一家黑店，搞點裝備，倒也正常。”
“我沒有！我怎麼可能有槍呢！”蘇日格蒼白的辯駁著，方寸大亂。
“你確定？”蘇難冷冷道，邁步向前。
蘇日格身後，老麥抓住了蘇日格的雙手，控制住她。她掙了一下，沒有掙開。
蘇難從蘇日格腰間抽出一把手槍，那槍就貼著她的小腹藏在內襯裡。
“老闆。”蘇難舉起手裡的槍，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壓迫感：“你這麼好的東西，何必藏著掖著。”她把槍在手裡顛了一下。
“這個，我只是拿來防身用的。”蘇日格聲音發顫，眼神閃爍。
“說。”槍口驟然頂在蘇日格的額頭上。蘇日格整個人打了個激靈。蘇難盯著她，沉聲質問：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蘇日格緊咬嘴唇不說話，幾乎要咬出血來。連傻子嘎魯似乎都明白了此時一觸即發的氣氛，焦急地連聲呼喊著阿媽阿媽。
蘇日格轉頭，深深地看了一眼嘎魯。她強裝鎮定安撫他，聲音溫柔：“我沒事，我們鬧著玩呢，你也出去玩玩好不好？”
嘎魯傻傻笑著，只念著玩、玩，走了出去。他走出門簾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。那個眼神在他臉上只停留了極短的一瞬，然後又被傻氣填滿了。蘇難並未阻止嘎魯的離開。
待到嘎魯走遠，聲音逐漸消失。蘇日格看著蘇難，兩雙眼睛對視。蘇日格的眼睛裡有恐懼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。
她忽然輕輕地笑了，像是認命般卸下所有偽裝，坦然開口：“旅行隊是我搶的，人也是我殺的。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長桌邊，有人吃驚地捂住嘴，不敢想象，那個熱情和善的老闆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“事到如今，我沒什麼好講的。”蘇日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她像是對著所有人說，又像只對著用槍頂著她腦門的蘇難：“殺了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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