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箏兒和我的情分不一樣,不能把她當做尋常婢子,得在問竹別院裡給她選個寬敞些的房間。”
鬱別把垂落的衣袍重新穿好,話越說越多,“她愛做繡活,得讓她可以自由出入繡房。”
絮叨起來的鬱別有一種別樣的溫情,是融在日常裡的親暱。
雲清珩動作悠然把玩起鬱別的一隻手,她不愛在大拇指上帶扳指,卻愛在中指上帶指環,今兒帶的是紫玉竹紋樣式的指環。
襯著她纖長白皙的手指,指蓋也修剪的很圓潤潔淨,是個帶著清氣的男子。
“是否要給她配上兩個小婢子、一個婆子?”雲清珩語調中含著莫名的意味問道。
鬱別一時沒有察覺出這配置一般是給新入門姨娘的,“倒也不用如此講究,箏兒是可以使喚我其餘的下人的。”
雲清珩見鬱別沒有領會到其中深意,沒再過問下去,溫著嗓音道,“去沐浴洗漱吧,夜深了,你明日還得上值。”
鬱別笑笑說好,喚了箏兒進來,今日奔波在各個府宅,出了一身汗,主僕二人被婢女領去了裡間的沐室。
…………
婢女跪在浴桶外將沐浴所需的澡豆和棉布巾備好,還有各種潤膚的脂膏。
鬱別吩咐婢女出去,倏而想起那些內侍,又把婢女叫住了,輕聲地問她,“你是宮娥嗎?”
“回二爺,婢子是的。”婢女顯然是被吩咐過什麼可以說,什麼不可以說的。
鬱別明面上看去鎮定非常叫婢女出去,實際上瞬間麻了半邊頭皮,手都不自主地在打顫。
更別提箏兒了,當即軟著跪坐到了地上,俏麗的一張臉慘白驚恐。
驀然箏兒抬起頭,從額角滲出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滑落下。
她慢慢挪到了二爺身邊,企圖透過依偎獲得些安穩,開始結巴了起來,“二爺,這問竹別院到處都是內侍和宮娥,你說丁肅他……”
元城有許多個名叫丁肅的人,但內侍只有宮中的那一位總管大人!
聖上身邊最得臉的人物,朝堂上大人們亦要給幾分面子。
箏兒有些時候對丁肅的語氣可算不上好,特別是上回被他領著侍衛綁到隔間的時候,簡直是破口大罵。
“約摸著就是那位丁總管。”鬱別沒好到哪去,坐在一旁的紅木圓凳上,頹喪地用手半遮住臉。
箏兒挨靠的離鬱別更近了,將臉靠在她的膝上,眼睛都紅了,聲量壓的極低,“二爺,那我們算不算欺君呀?”
即使都快低到聽不清了,箏兒這會兒都怕的不敢把女扮男裝這四個字說出來。
聖上!珩止公子怎麼突然間成了聖上。
“算,所以我們得把這件事瞞的死死的。”鬱別放下手,稠然森美的面上滿是沮喪。
這話說的斬釘截鐵,有幾分把握鬱別心裡還真沒數,瞧珩止的架勢,她的藉口撐不了幾次的。
等在床榻上見真招的時候,她總不能說是妖怪把她變成女的了,一心向善系統說過,只要珩止想查清楚,一定是瞞不過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