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珩的手往下把著鬱別的腰,鬱別攬著他脖頸,側過臉挨靠著他,兩人身子貼在一塊兒,心卻各自離著。
鬱別絞盡腦汁地在想如何捱過這半個月,簡直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男子之間如何行事的鬱別懂,宮裡的規矩必定要更大些,該是由司寢監那邊派人給潔身子,不能叫汙物沾了聖上。
那衣裳一扒一個露陷,一想到這兒,鬱別心就煎熬著。
倏然雲清珩問她,“含瑛在想些什麼?”
“臣在想,臣一個外男待在內宮好似太不合規矩了。”鬱別憂心忡忡道,“聖名賢德,臣不想汙了半分,再者臣怕衝撞了內宮的小主們。”
她略微仰頭,攬著雲清珩脖頸的雙手鬆開搭在他的肩上,兩人直直對視著。
雲清珩是一位尚在鼎盛之年的帝王,年少登極十幾載,本身就代表著這世間頂點兒的權勢。
他語氣即使再溫和,也是叫人怕的,“這話從含瑛嘴裡說出,朕還有些不適應。”
是莊瀟把她的性子扳成這樣的嗎?
他垂下首凝看著鬱別的眉眼,後用手指輕輕撫摩了她的眼稍,“含瑛,崇和殿算不得內宮,你在這無需擔心碰到她們。”
“若你想看內宮的景,便叫小遠子給你清道。”
清道,鬱別想,好大的規矩和氣派,聖上的確是寵著她的,若是她沒有心裡頭的事壓著,她必是要歡天喜地的作威作福去了。
聖上擁著她,屏榻很大,她躺倒在上面,聖上的手墊在她的後頸,伏下身子,銷金寶相花紋的寬袖落在她身上。
鬱別難得從雲清珩清淡的雙眼裡揣摩出一些意味,於是她只得順著他的意親了親他。
吻在他的唇角,她也抬手捧著雲清珩的臉,呢喃喚他聖上,後喚他珩止。
她在這方面的本領頗大,不知哄過多少郎君娘子,明明薄冷著心腸,卻好似眼前的人是她揣捧著的可心人兒。
朝三暮四,薄情寡義,往日挑著撿著好拿捏的人往府裡抬,一朝不慎,栽了個大的,爬都爬不起來。
“含瑛,安分些吧。”雲清珩垂下頭,輕輕咬在她細膩的頸間,說出話很平和,似嘆息,又似告誡。
鬱別想難道她近日還不安分嗎,莊瀟,莊瀟又不算,他又不是花坊的小郎,不能一概論之。
說來,她沒有給雲清珩備年禮,但給莊瀟備了一份。
…………
約摸兩柱香後,暖閣裡傳了聖上的話出來,楊女官親自奉了茶進去。
發現二爺和聖上竟然同坐在紫檀鑲屏榻上,楊女官頭一次見到了二爺,只覺丁肅果真沒有誇大,也果真有妖性。
郎兒有多情目,稍經世事的人都能看出些她的浮蕩和薄倖,這本該是不討喜的,可她自具有旁人萬萬及不上的氣韻。
這是一個能令人喜愛得無以復加,又怨恨得柔情寸斷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