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爺應當是剛從聖上懷裡離開,聖上的手還擱在她的後腰處,她沒有任何羞赧和不適應。衣襟略微敞開了一點,細長白潤的脖頸上紅痕毫不遮掩。
雲清珩遞了錦帕給鬱別,鬱別接過擦了擦唇,後從楊女官呈盤上端過一盞普洱茶呷了一口潤喉。
她注意到了楊女官不同尋常,翠色的窄袖襖裙,袖口繡有祥龜紋,頭戴銀色銜珠的鴛鴦簪。
“可是楊女官當面?”她的嗓音因著方才和雲清珩的一番親近有些啞,端著茶盞的手指慣性地輕敲了盞壁。
楊女官神態舉止皆是恭謹,將手中呈盤舉到一個恰到好處的高度,“是的,奴婢見過二爺。”
雲清珩對鬱別道,“你這段時日在宮中,若是缺用什麼皆可直接吩咐她置辦。”
楊女官跪下行禮應是,鬱別思維有一瞬間散漫到了別的地,都成了代掌內宮之權的女官,還是要時不時下跪,可見這宮廷真不是常人能過活的。
“見過聖上,見過二爺。”小遠子進來,跪下後快速抬眼掃了一眼鬱別,也沒起來,顯然是有些不能她聽見的話要稟告聖上。
“朕記著你有午歇的習慣,讓楊女官帶你去後東配殿去吧。”雲清珩對著鬱別徐徐說道。
鬱別自然應下,隨著楊女官離開,也不知道箏兒怎麼樣了。
在鬱別走後,小遠子忙從袖子裡拿出暗折雙手奉上,“聖上,璋王府出事兒了!”
事關皇家子嗣,小遠子不得不報,幸而看著聖上和二爺已經親熱過了,就怕正在興上。
雲清珩拿過暗折,翻開細細看過,清華淡然的眼眸變得更冷冽了些,“墨氏愚蠢,鬱氏狠辣,璋王利用後宅婦人,卻又瞧輕了她們。”
“墨氏的胎可保得住?”雲清珩合上暗折,嗓音無情無緒。
聖上端凜威重的氣勢告訴小遠子,聖上今兒應著二爺進宮的好心情已然沉了下來。
小遠子高舉雙手接回暗折,語氣卑恭,“為璋王妃保胎的湯院判說,怕是凶多吉少,勉強生下來也是個身子差的。”
“現在璋王府裡亂成了一團,璋王妃以為是高侍妾下的手,正要打殺了她……”
聖上打斷了小遠子,“璋王那呢?”
言下之意便是詢問行事是否妥善冷靜,又是否查出了鬱氏才是謀害皇家子嗣的幕後之人。
小遠子沒有給璋王添上一句好話,如實地回稟聖上,“璋王也只查到了高侍妾身上,這會兒正怒著。”
他以額抵著崇和殿的地衣,聽到上首聖上寒涼的一句不堪大用。
小遠子渾身哆嗦了一下,真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,若是今兒這有一個大臣,聖上這一句話幾乎是斷了璋王可能入住東宮的前程。
“鬱氏……”聖上語氣寡然,掀抬起薄薄的眼瞼,望向不遠處的珠簾,“留下一命。”
小遠子重重一叩首,“聖上仁慈!”
也僅僅是留下一命而已,該受的苦罰半點都不能落,謀害皇家子嗣能保住一命本就是聖上格外開恩。
這點仁慈應是看在二爺的面上,二爺最在意鬱側妃,其次便是那位箏兒姑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