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肅從地上爬起,言語猶豫,“聖上既起了心思,何不傳佑王前來認母?”
什麼禮教體統,丁肅一個宦官,只要聖上舒心順暢即可!
雲清珩輕搖頭,回到御案前,“佑王實乃心懷桀驁狠厲之人,是個狼崽子,含瑛這頭狐假虎威的狐狸壓不住。”
那璋王是什麼,丁肅心中大不敬地想,蠢狗嗎?
另一邊璋王出宮門後,小齊子上前攙扶,只見自家王爺當即癱軟在他懷裡,口中輕聲喃喃,“父皇瘋了,父皇瘋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過了晌午,崇和殿的寢殿中,鬱別才悠悠轉醒,只覺渾身酸脹不堪。
一夜帳中風雨顛沛,聖上體幹還是很雄強的。
眼睛剛睜開不久,就見箏兒在龍床邊扒著床沿,正淚眼朦朧地望著她,哭也不敢哭出聲,殿內還有其他女官宮娥候著呢。
鬱別清清嗓子,錦帳外一道身影行禮。
聽聲音是楊女官,“鬱娘娘您醒了,日頭已到午間,御膳房的膳食一直熱著,您可要現在就用?”
這是什麼稱呼?鬱別在箏兒的攙扶下靠坐起身,“不要這麼喚我,忒怪異……”
楊女官當即就改,“二爺。”
“出去吧,我和箏兒談些私話。”鬱別輕聲道。
“是,二爺。”楊女官領著殿中的洛兒和風兒退下。
箏兒一時沒說話,抬眼瞧瞧自家二爺,姿儀散漫,面色紅潤,更詭豔清絕了幾分,顯然沒有遭遇什麼刑罰,昨夜也沒遭什麼大罪。
她大大鬆了一口氣,就一屁股坐在腳踏上,其實從昨日到今日她一直有些沒緩過神,好似天地就在陡然間轉換了。
楊女官把她從後東配殿帶到正殿,神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慈和。
說以後她就是鬱娘娘身邊的大宮娥,以後也一定能位列女官之位,叫她用心服侍鬱娘娘,到了今早上她才確定她們口中的鬱娘娘就是自家二爺!
二爺的女子身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聖上給發現,昨夜還侍寢了,司寢監的掌事,紀內侍親自過來記檔入彤冊。
“二爺,您別怕,婢子以前看過很多話本子,宮鬥什麼的見多了,婢子幫您一起鬥……”箏兒什麼顛三倒四的渾話都在往外面講。
再不制止,她都要講什麼毒藥最得用了。
鬱別嘖嘆一聲,把箏兒的頭放在自己的膝上,隨後抬手摸摸箏兒的臉,“鬥什麼鬥?我們的花招放宮外還行,放內宮連楊女官都瞞不過,就等著一起去冷宮吃餿飯吧。”
箏兒當即就要飆淚,二爺垂下頭在她耳畔低聲道,“二爺說帶你出宮,就能帶你出宮,你只要等著就好,你要信你家二爺。”
箏兒重重點頭!宮內有什麼好的,什麼時候都提心吊膽的怕保不住自己的小命。
二爺還要小心侍奉聖上,她一個小婢女都知道伴君如伴虎,聖心難測,她都怕二爺不知何時會觸犯聖怒,沒了性命。
她的命沒了就沒了,二爺的命可不能沒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