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共夢光環剩餘時間20天。】
這幾日鬱別隻在朝會的日子裡掐算著時辰睡了一個好覺,其餘的日子都是零散的睡。
哎,聖上你還是不夠勤勉,三日一次的大朝會哪夠啊。
今兒的風涼爽,籬笆小院的竹藤躺椅上,鬱別正不急不緩地翻看一本武林秘聞,時不時嘖嘆一聲。
箏兒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,咦了聲,秀麗的眼裡有疑惑,“大哥,您怎麼不看之前那本武林盟主痴心俏兒媳的秘本了?”
“我還記得您先前尚且稱讚,說那文字細膩非常,將人心的起伏動盪描摹得入木三分,實乃大家之作。”
一心向善系統出來蹦躂,【宿主您聽箏兒姑娘說的話,您還把上個夢境賴到我身上!】
鬱別伸出手臂,用右手食指勾起一旁竹案上的酒盞,呷了一口後,面色很舒然地說道,“起伏動盪過後就沒趣了,不必再嘗第二回。”
她動作隨然,一笑靨濃,抬著眼望著箏兒,自帶一種嗔豔,叫箏兒隱隱覺著二爺不止在談論武林秘聞,反而像極了還在鬱府的時候。
那時二爺躺在伶人的腿上,雙目半闔,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揉著伶人的臉頰,伶人把二爺哄著暢懷,也是這種笑。
“生得秋似眸霞似頰,春筍手、丁香口、柳絲腰……”後頭二爺含混著哼起小調來,任由伶人把香帕子蓋在她臉上。
箏兒膽大包天的有點怨恨起聖上,二爺是頂聰慧識趣的人,若是一開始聖上不裝什麼道士,根本不會成事。
…………
村西頭,里正家裡來了貴客,整個北疆再沒有比眼前之人更貴重的人物了!
堂屋外候著兩名高大雄煞的軍伍中人,堂屋裡,上首坐著一位俊美桀驁的玄衣青年,揚著的眉梢很深濃。
他正是墨儀仁,他總覺得那日在酒樓裡瞧見的一雙眼,是一定在旁的地方也見過的。
輾轉反側幾日後,他總算想起來了,奔去書房,拿出兩張畫像,是從元城帶回北疆的,很多人都有,暗地裡得了畫,奉暗旨尋這一對主僕。
一對相依相護至怪異的主僕,男主子和婢女之間是沒有那樣純粹的情意的,
手指點了點畫中婢女的眼,緩緩一笑,眸色似墨,“婢女在這,那主子也不遠了!”
等到了李家溝里正家中後,得到的訊息卻讓他極度不虞,手掌一拍木桌,言語中含著警告,“別以為本世子不知道你們村裡的勾當!”
“下頭人要吃飯,只要做的不是太過分,本世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,你還敢在本世子面前說瞎話。”
墨儀仁直直睨著那頭髮花白、弓著身子的李家溝里正,凝聲再問,“那對兄妹到底是什麼時候來李家溝的!不要再提什麼李大牛,李二妹!”
里正被駭得跪倒在地上,抖顫著嘴唇,汗自額角泌出。
他哪裡知道那不知來歷的大郎兄妹,得罪墨世子至如此深重的境地,竟勞累其親自來搜捕。
這可還怎麼幫忙掩藏下去,二黑又該如何是好,那孩子重情,必要豁出命去相救的,當初真是下了一步臭棋!
見里正不說話,一同跪在一起的里正夫人哭著用力推搡了一把里正,再狠狠拍上兩掌,“當家的不顧念家裡,一心想救旁人的命,我嫁給你,命當真好苦!”
她往前爬了幾步,朝墨儀仁磕頭,憤恨道,“當家的不說,我說!”
“那對兄妹雖很謹慎,但掩不了元城的口音,約莫是家中壞了事,被迫流亡的富家子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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