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實在坐不住了,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她咬著牙把書本合上,想去榻上歇一會兒。
剛站起來就覺得不對勁,腿間一股溫熱,低頭一看,襦裙上洇了一小塊暗紅。
她愣了一瞬,然後明白了。
春禾以前跟她提過,說女孩子到了年紀會來癸水,肚子會疼,身子會乏,這幾天不能碰涼水、不能騎馬、不能練箭。
她當時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,沒想到說來就來了。
她扶著桌沿慢慢蹲下去,把自己縮成一團,額頭抵著膝蓋,咬著嘴唇一聲沒吭。
疼,真疼。
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她小腹裡慢慢地擰,又像有一把鈍刀在一層一層地刮。
她以為自己能忍,可這種疼跟那些都不一樣,它是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,不是意志力能壓住的。
春禾進來送茶,看見公主蹲在地上臉色煞白,嚇得差點摔了茶盞,轉身就往外跑,一邊跑一邊喊“傳太醫”。
趙淑月抬起頭想叫住她,說不用太醫,我就是。。。。
可她疼得話都說不囫圇,春禾已經跑遠了。
沒一會兒母妃和太醫一起來了。
田金金蹲在她面前,看了一眼就明白了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把她扶到榻上蓋好被子,然後吩咐春禾去煮紅糖薑茶、去拿湯婆子、去尚衣局領月事帶。
太醫把了脈說公主身子底子好,只是近幾個月讀書太用功、飲食不規律,氣血有些虧,開了幾副溫補的方子,囑咐這幾天不要勞累,不要受涼,不要碰冷水。
皇帝是在乾清宮裡聽到訊息的。
張德全進來稟報說公主身子不適,他二話沒說擱下硃筆就趕來了。
走進寢殿的時候看見女兒縮在被子裡臉白得像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,卻還在跟自己的母妃說“不要緊”。
他站在門口,心裡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,面上不動聲色,走到榻邊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問她疼不疼。
趙淑月沒想到父皇會來,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,被皇帝一隻手按了回去。“躺著。朕的女兒沒有那麼多規矩。”
他把湯婆子從被子裡掏出來摸了摸,已經不夠熱了,轉頭吩咐張德全再去灌一個熱的來,又看了一眼案頭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燕窩粥,皺了皺眉,讓御膳房重新燉一盅紅棗桂圓湯來。
春禾端著紅糖薑茶進來,皇帝接過來親自端到她嘴邊,說喝,都喝完。
趙淑月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喝。
薑茶又辣又甜,喝下去小腹裡的寒意被驅散了幾分,可疼還是疼,只是從鈍刀子刮肉變成了隱隱的抽痛。
殿裡慢慢安靜下來,只剩下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。
皇帝沒有走,就那麼坐在床沿上,看著女兒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著。
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,鬢角的碎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,嘴唇咬得發白,指甲掐在掌心裡掐出了好幾道紅印子,她平日裡拉弓射箭、跟韓錚比試摔跤、在上書房跟皇子們辯論,威風凜凜,可此刻她裹在被子裡,脆弱得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翅膀的雛鳥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輕輕擦掉她額角的冷汗。
”?苦麼這麼怎人做,皇父“:句了說地悶悶,裡心手的皇父在臉把月淑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