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妃聽見張德全的話,針尖扎偏了,一滴血珠子從指尖冒出來,洇在那朵歪歪扭扭的蓮花上。她入宮多年,承寵的次數屈指可數。上一次陛下翻她的牌子,還是她剛入宮那年,那一夜之後陛下再也沒有召過她。
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被翻牌子的一天了。
她趕緊放下針線,讓春禾伺候她沐浴更衣,換上那件壓箱底的大紅色宮裝,又重新梳了頭,描了眉,點了胭脂,對著銅鏡反覆照了好幾遍,生怕哪裡不妥帖。
皇帝走進鳳鸞宮的時候,他看見柔妃跪在殿門口接駕,燭火映著她那身大紅色宮裝,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海棠。
他伸手扶起她,指尖觸到她手腕的那一刻,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。
寢殿裡只點了一盞紗燈,光線昏黃而溫暖。
柔妃替他解了龍袍的腰帶,動作依舊是小心翼翼的,可她的嘴角微微翹著,藏不住心裡的歡喜。
皇帝看著她那張被燭火映得瑩瑩發亮的臉,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他俯下身去,卻在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停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懷孕時的樣子,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恐懼,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。
他的身體僵住了。
柔妃感覺到他的僵硬,睜開眼睛,眼底浮起一絲疑惑和不安,輕聲喚他陛下。
他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,
硬撐著把該做的事做完了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皇帝就起身回了乾清宮。
回到西暖閣,張德全已經捧著避子湯在等著了。
皇帝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汁,仰頭一飲而盡.
趙淑月從乾清宮回來的第二天,照常去鳳鸞宮請安,還讓人準備了柔妃最愛吃的桂花糕,還特意囑咐多放些糖。
趙淑月在她旁邊的繡墩上坐下,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說起公主府的事.忽然注意到母妃今天的臉色格外好,臉頰紅潤,眼睛亮亮的,眉目間帶著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采。
她愣了一下,仔細打量了一圈,母妃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水紅色褙子,頭上多了一支赤金步搖,唇上還點了淡淡的胭脂。
她忽然意識到什麼,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:“母妃,你今日氣色真好.是不是有什麼好事?”
柔妃的臉微微一紅,低下頭假裝理裙襬.
旁邊的貼身丫鬟捂著嘴笑出了聲,說:”公主您不知道,昨兒個陛下翻了咱們娘娘的牌子。”
趙淑月握住母妃的手,認認真真地說恭喜母妃。
父皇肯翻牌子,說明父皇心裡有母妃,她打心眼裡為母妃高興。
柔妃眼眶微紅,拍了拍她的手背,說:”沒什麼好高興的,她都這個年紀了,也不指望再得什麼恩寵,只是陛下還肯來看看她,她就知足了。”
趙淑月看著母妃眼底那層薄薄的淚光,忽然覺得心口酸酸的。
母妃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,從冷宮到鳳鸞宮,從嬪位到妃位,從來沒有主動爭過什麼。
。疼心讓,的摯真而微卑份這,樣這興高讓能就子牌次一翻皇父
。了要重不經已,母生的是不是妃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