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65章 頂起門戶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6天前

程蘭惠一口氣跑到京兆尹衙門,值夜的差役見她披頭散髮、滿手是血,嚇得以為是哪家逃出來的瘋婦。

程蘭蕙把藏在懷裡的新科進士憑證拍在案上,字字清晰地說:“我乃本科進士程蘭蕙,被人綁架勒索,要強奪功名。”

程蘭蕙狀告父兄的訊息,像火星子濺進了乾草堆,一夜之間就燒遍了京城。

酒樓茶肆裡,凡有人的地方都在說這樁公案。

有人說程家女兒心狠,為了幾兩銀子竟把生父和兄長告上公堂;

有人說她讀了幾年書讀壞了心腸,半點綱常都不講了;

更有幾個老儒生當街痛罵,說女子承家,牝雞司晨,此例一開,天下必然大亂。

那幾天,程家門口堵了不少看熱鬧的人。程蘭蕙從京兆尹回來,面對眾人的目光,咬著唇從人群中穿過,像一株被踩過卻不肯斷的草。

二皇子趙景平也知道了這件事。把手裡擦拭劍鋒的軟布往案上一丟,只說了四個字:“不能留了。”

他心裡像明鏡似的。

程蘭蕙若爭贏了,那女子的地位便不再是父兄攀高枝的登雲梯,不再是後宅裡的擺設。

這份先例一旦立下,日後會有千千萬萬個程蘭蕙站起來。

到那時候,趙淑月要做的就不僅是開女子科舉那麼簡單了。

家產能爭,功名能考,那麼再往上的東西,自然也能爭。

他不允許。這樣的事,一絲頭都不能開。

既然律法不能立刻判程蘭蕙死,那就用別的手段。

一個女子,深夜裡“失足”跌進井裡,或者“染了急病”,又有誰會替她伸冤?

趙淑月清楚自己二哥的手段。

趙淑月臉色冷得能擰出水:“從今日起,程蘭蕙的安危交給沈硯。讓韓錚調兩隊護衛,一隊明著守在京兆尹大牢外面,一隊暗中跟在她身邊。再派人去程家外頭盯著,一隻蒼蠅都別放進去。”

韓錚領命走了。

趙淑月這才慢慢繫好衣帶,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。

外頭月冷星稀,風從北邊吹來,像有刀子在磨。

她知道自己這一保,就是明晃晃地跟二皇兄撕破臉了。

可她沒有猶豫。程蘭蕙是先行者,是那第一塊被丟進水裡的石子。

保不住她,往後還有誰敢站出來?

這天下女子的路,就會被重新堵死。

她不容許。

案子開審那日,京兆尹衙門外頭烏壓壓圍滿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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