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趙淑月沒留情,她反手抽出掛在馬側的弓,搭箭拉弦,整套動作快得幾乎沒人看清。
那支箭“嗖”地飛出去,卻不是朝阿來,而是射向衝在最前、正舉刀逼向沈硯的一個瘦高男人。箭矢正中那男人右肩,他慘叫一聲,刀脫了手,摔在地上滾出兩步。
阿來猛地轉頭,正對上趙淑月拉滿第二支箭的弓。
兩個女人的目光隔著箭尖與刀光撞在一起,趙淑月也不說話,只把第二支箭穩穩對準了她。
阿來見勢不對,朝身後喊了聲“撤”,又揮槍擋開兩個護衛,她一邊退,一邊回頭,想看趙淑月的馬有沒有追來。
趙淑月沒有追。
她只是收弓,對沈硯說:“留兩個活口,別都放走了。”
趙淑月一行剛在山隘邊重新整隊,北邊官道上便揚起了塵土。二皇子親率的兩百騎,蹄聲如雷,把道旁剛淋過雨的山土踏得泥漿四濺。
二皇子勒住馬,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趙淑月,又掃了掃山道上幾具尚未來得及收斂的屍體,他道:“妹妹好大的本事。才到瓊州幾日,就有人半路劫道了。”
趙淑月抬頭看他:“二皇兄來得也不慢。只是早一步晚一步,倒像專等我同他們交過了手。”二皇子哼笑一聲。“可審出什麼?”
趙淑月說:“今日為首的是個女人,極高極壯,一杆長槍,使得野,應該是一個首領一般的人物。”
二皇子的眼皮微微一跳。他道:“叛軍裡有女人?女人也上戰場?”他說這話時,唇角有一絲極淡的譏誚,像在聽什麼荒唐事。
趙淑月看了他一眼。“為什麼不能有女人?人被逼到絕處,兔子也會咬人。瓊州這地方,餓殍遍地,男人都死得差不多了,女人不拿起槍,難道就跪在地上等死?”
二皇子知道論嘴皮子,自己不是趙淑月的對手,乾脆不再接她的話。
他打馬走在前面,回營後只讓人給趙淑月安排了一頂離中軍最遠的帳篷,又撥了兩個軍士在外頭守著。
二皇兄的手下的語氣頗有幾分陰陽怪氣:“前線兇險,公主千金之軀,不好輕易涉足。”
趙淑月也不惱,自己換了身輕便衣裳,直接找二皇子。
為難一個下人算什麼本事。
二皇子正在中軍帳裡看輿圖,聽見她進來,頭也沒抬:“妹妹趕了這些天的路,先歇著。軍中的事,等有了結果,我自會派人告訴你。”
趙淑月徑自走到案前,把一疊銀票似的東西拍在他輿圖上。
二皇子低頭一看,是一份糧草調撥單。
她道:“二皇兄恐怕忘了,你這次南征,糧草、軍械、冬衣,哪一樣不是我在瓊州替你張羅的?糧,有我的私庫出過;傷藥,是顧青黛帶女醫署的人配的;連外頭那些兵腳上穿的,都是沈硯從居賢坊的賬上撥的。你讓我在帳篷裡養尊處優,倒也不是不行。可若我不去陣前,下一次你的運糧道再被劫,二皇兄預備拿什麼填三軍的嘴?”
二皇子終於抬起頭來,臉色極不好看。
趙淑月一步不讓:“我今日既然來了,就不會只坐在後頭聽你報捷。你若不讓我上戰場,那便自己寫信回京,向父皇說,南征的銀子從你二皇子府裡出。我倒要看看,二皇兄府上還有多少銀子能給你做軍費。”
二皇子握筆的手緊了又緊,終究沒摔出去。他比誰都清楚,趙淑月說的是實話。他再討厭她,再想把她擋在身後,卻不能不認一件事。
他軍中上下吃的、用的,大半從她手裡來。若真惹怒了她,她只需斷他半個月軍需,這仗不用打,自己先亂。
他狠狠吐出一口氣,說:“你非要去,我不攔你。但陣前刀槍無眼,你若少根頭髮,父皇會把我的皮也揭了。”
趙淑月道:“那便請二皇兄,別把我當個擺著好看的花瓶。”
。發出營拔便軍中的子皇二,亮沒還天日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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