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96章 你笑什麼?(2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0天前

趙淑月帶人搜了一圈,人已經走空了。

只有風,和風裡還沒散盡的柴煙。

她原以為會等在這裡。現在才知道,那女人根本不想見她,她給山裡人一個出路,她自己,卻走了。

阿古拉在坡後喊了一聲。

趙淑月快步過去,看見二皇子趙景平靠坐在一棵老松下,身邊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。他衣衫凌亂,但身上沒有新傷,臉上也不見被虐待的痕跡。

見趙淑月來了,他先是一愣,隨即別過臉去,像不願讓她瞧見自己這副模樣。

趙淑月在他面前蹲下,掃了一眼他被草草包紮過的腿傷,問:“她可曾留了什麼話給我?”二皇子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沒有。”

趙淑月不信。

二皇子起先不肯說,趙淑月也不逼他,就坐在他面前,一下一下地撥著燭芯,像在等他先開口。

果然,沉默持續了半盞茶的工夫,二皇子終於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,往她面前一擲。

那是一塊從裡衣上撕下來的粗布,疊得極緊,邊角還帶著乾涸發黑的血跡。

趙淑月接過來,慢慢展開。

布上寫滿了字,字跡極醜,歪歪扭扭,有些筆畫還暈開了。

是用血寫的。湊近些,能聞到一股淡而腥的甜味。

“她逼我寫的。”二皇子低聲道,嗓子又幹又啞。

“那個阿來,又醜又壯,粗俗至極。她把我按在破廟裡,說要寫封信給你。沒有紙,她就撕了我的衣裳;沒有墨,她就割了我的手指,用我的血寫。”

他說到這裡,猛地別開臉,牙關緊咬。

趙淑月她站在帳中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二皇子。

這人雖被阿來擄去這些日子,又驚又氣,可到底是從小被宮中金玉膏粱養大的,底子還在。德妃年輕時豔冠後宮,父皇又生得英武,二皇子這張臉,趙淑月再不喜他,也不得不承認是極好看的。

眉如刀裁,眼似寒星,此刻雖憔悴,反倒添了幾分落難公子的冷峻。

若是單看這張皮相,不知要哄過多少京城裡的閨秀。

她這樣一想,便又想到阿來把他按在破廟裡寫血書的樣子。

二皇子那樣驕傲的人,手指被人捏著放血,還要一個字一個字聽阿來那粗糲的嗓子念信。

那畫面越想越清晰,趙淑月竟沒忍住,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
那笑很短,可二皇子眼尖,一下便看見了,他先是一怔,隨即耳根漲紅,怒道:“你笑什麼?”

趙淑月偏了偏頭,說:“沒什麼。只是突然覺得,二皇兄這副模樣,倒也新鮮。”

趙淑月回到自己帳中,才重新把阿來那封血書取出來,把粗布鋪在案上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第一段,阿來寫得很短:“謝公主,給我那些兄弟一條活路。他們不是天生的匪,是餓得沒了人樣。如今能下山吃口熱飯,能有個名字,是公主的恩德。”

字是二皇子寫的,可口氣是阿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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