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101章 死亡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18天前

趙淑月幾乎是闖進偏院的,沈硯跟在她身後,一路把方才沒說完的細節又補了幾句。

“公主殿下,今日初試,入場時照例有搜檢,搜檢的全是男人,那些人對兩個姑娘本就推搡得厲害。”

“排到二丫時,他們非說她袖中藏了東西,要她解了外衫重新搜。二丫不肯,那些人便越發生硬,最後真從她換下的衣裳夾層裡翻出一張寫滿經義的小紙條。”

考場外立刻喧鬧了起來,看熱鬧的人圍了好幾層。

巧杏沒有辦法解釋,這衣服是二丫的母親今天早上特意送過來的。

那些衙役將二丫名字記了,又將她從佇列裡拖出去,說她不光夾帶,還失貞失德,給女子科丟人。

趙淑月咬緊後槽牙,推門進房,屋裡燈極暗,二丫已經被放了下來。

顧青黛蹲在一邊,用白布遮她的臉。

二丫的母親癱坐在床腳,哭得只剩抽氣。

她父親跪在門邊,像被抽去了全身骨頭,見了趙淑月,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來,只一下一下地磕頭,磕得額上全是血。

趙淑月蹲下身,把二丫蒙著臉的布輕輕揭開一角。那姑娘眼睛半闔著,脖頸上一道極深的淤痕。

趙淑月眼眶發燙,卻咬著牙沒讓淚掉下來。

她問顧青黛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顧青黛說,二丫被送回府時,還有些氣,只是哭得厲害。

春禾她們守了半日,後來見她昏沉睡下,才稍微松神。等送飯時,人已經吊在房樑上,那根白布像條極冷的蛇,把她的命勒斷在十五歲。

二丫的母親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極小的紙,顫著手開啟。

那紙邊已經起毛了,像是被人反覆摸過很多遍。

趙淑月接過來,上面只寫了兩個字,筆跡還有些抖,卻一筆一畫都極用力:徽音。

婦人哭著說:“殿下,二丫說她這名字不好,人前人後都抬不起頭。她唸書後,自己翻了半本《詩經》,說‘大姒嗣徽音,則百斯男’。她說這兩個字好,有光,有響動。等她中了,就用這個名字。以後誰也不能再叫她二丫。”

她哭得說不下去,只拿袖子死死捂住嘴。

趙淑月把那張紙輕輕貼在胸口,像接住一片極輕又極重的魂。

她記得二丫說“等我科舉有了成績,我便自己改名”,原來她早就想好了,她不是要做嬌花,她要做有響動的人。

她背對著滿屋哭聲,說:“這個名字,我記下了。她叫徽音。從今往後,所有女學名冊上,都給她添上這兩個字。她不是二丫。她是陳徽音。”

趙淑月從二丫房間裡出來,還沒走到門口,就聽見後院傳來一聲極短促的尖叫,接著是銅盆翻倒的聲音,有人喊“快來人”,再然後是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
她心口一沉,幾乎是跑了進去,後院偏房的門大開著,二丫的母親倒在地上,手腕上一道極深的口子,血漫了一地。

她用的是那把從家裡帶來的舊剪刀,刀口已經上了鏽。

趙淑月蹲下去,顧青黛已經衝過來了,壓脈、包紮,又喊人拿擔架。

可那婦人氣息已經很弱,眼睛半睜著,像還剩最後一縷神志。她看見趙淑月,嘴唇動了動,擠出幾個極輕的字:“衣裳……是我買的……我害了她……”

血水從她口中湧出來。趙淑月攥著她的手,大聲說:“不是你的錯,你聽見沒有?不是你的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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