韃靼的使者很快就到了,她原以為左賢王回去後,單于至少還要再撐一個月。
但左賢王帶回去的不只是敗仗,還有那些關於“山神發怒”的傳言,那些傳言像瘟疫一樣在草原上蔓延。
單于本人親自過來了,趙淑月第一次見到單于,跟阿古拉長的很像,雖然是第一次見,但趙淑月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。
他朝趙淑月行了個禮,說:“大梁太女殿下,單于願稱臣納貢,永不再犯。”
“你這條件我不同意。”
“殿下您說。”
“我的條件很簡單,第一條,韃靼王庭從今往後,不得保留常備騎兵,所有戰馬,超過三歲者,一律由大梁北境馬場代管。”
“第二條,大梁在北境各關口設常駐軍,韃靼不得干涉。”
“第三條,互市可以開,但規矩由大梁定,鹽、鐵、茶、糧,一律由大梁商號經營,韃靼不得私下買賣。”
“第四條”她頓了頓,目光從左賢王臉上掃過:“韃靼須將歷年擄走的大梁邊民,無論男女老幼,一律送還,少一個,便斷一年互市。”
單于聽完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說:“太女殿下,這哪是稱臣,這是要亡我韃靼!”
趙淑月說:“對。我就是要拔了你們的牙,讓你們再也不能咬人。”
“這四條,一條都不能少。你若答應,我便撤兵。你若不答應,我便再打三個月。打到他的王庭只剩下羊圈,打到他的單于金帳變成一片焦土。到時候,他不是稱臣,是連稱臣的資格都沒有了。”
單于盯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,終於啞聲道:“殿下不怕韃靼拼死一搏?”
趙淑月說:“你比誰都清楚,你們沒得拼了。”
單于第三次來的時候,帶來了一件用用紅綢紮緊的羊皮卷。
趙淑月接過來,拆開紅綢,展開羊皮。
上面是他的親筆,用韃靼文和漢文各寫了一份。
內容不長,五條一一列明,每條後面都畫了單于的印鑑。
末尾有一行字,是漢文,歪歪扭扭的,看得出是他自己寫的,“韃靼自此稱臣,永不復叛。”趙淑月從頭看到尾,又看了一遍。
然後把羊皮卷合上,擱在案頭。
趙淑月說:“北境駐軍呢?”
單于說:“大梁軍可入陰山各隘口,韃靼騎兵已退過陰山以北,不日將散歸各部。”
趙淑月又問:“歷年擄走的大梁邊民?”
“已在清點。第一批三百人,隨使團一同南下。”
趙淑月點了點頭。
她站起來,走到單于面前:“但從今往後,陰山以南,你們一步都不許再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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