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開始盤算，回去怎麼給自家兒子裁新衣裳、請先生、託門路。從前他們覺得讓兒子入太女府是丟人。如今他們覺得，那是天大的體面。
畢竟太女殿下身邊，如今站著一個周景辭，往後若再站一個兩個，那以後就是正經的正宮娘娘。
夜色漸深，賓客散盡。
趙淑月和周景辭回到新房。
新房設在太女府東院，就是周景辭從前住的那處偏院。
春禾帶著人重新收拾過，換了新帳幔，鋪了新錦被。
院裡那兩棵海棠，被掛上了紅綢。
周景辭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夜色裡的紅綢飄飄，忽然說：“這院子小。”
趙淑月走到他身邊，說：“不小。夠住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我是說，若你以後再納人，這院子便不夠了。”
趙淑月轉頭看他。
他說得坦然，臉上沒什麼醋意。
趙淑月說：“你倒是想得遠。”
趙淑月看著周景辭，忽然笑了。
她放下合巹酒的杯子，往引枕上靠了靠，說：“周景辭，你今日騎馬進來的時候，我看你眼睛一直盯著兩側的畫師。你猜他們在畫什麼？”
周景辭說：“畫我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畫你長得什麼樣，再猜我為什麼喜歡你這樣的！猜來猜去，便會有人照著你這樣的，往我面前送。”
周景辭沉默了一瞬。
他當然知道。
他今日騎馬進來時，已經聽見路邊有人議論“太女殿下好男色”，從前這話帶著貶義，如今倒帶著幾分躍躍欲試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誕。
他上輩子連戀愛都沒怎麼談過，這輩子倒要防著別人往他男人床上送人。
他說：“殿下跟我說這個，是怕我多心？”
趙淑月說：“不是，我是告訴你，我既然有了你，便不會再有旁人。”
周景辭抬頭看她。
她坐在燈下，玄色禮服還沒換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但這話對於周景辭來說內心翻湧，他激動的握著趙淑月的手說：“殿下說真的？”
趙淑月垂眼看著周景辭的手說道：“我仔細想過你那個‘一生一世一雙人’，從前世人只對女子有限制，你的想法倒是對男子多有轄制。”趙淑月的聲音停頓了一瞬：“這個政策太過冒進，滿朝文武能吵翻天。可如今我是君，一夫一妻的制度，倒是可以從我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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