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東西薄而韌，一頭扎著細繩，另一頭敞著。她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周景辭說：“避孕套。”
趙淑月愣了一瞬。
她放下那東西，看著周景辭。
周景辭臉上那點興奮還沒收，可耳朵已經紅了。
他說：“你這些日子忙成這樣，若有了身子，便什麼都做不了。可若是喝藥，藥傷身子，我翻遍了醫書，男子喝的避孕方子根本沒有，只有女子喝的，全是寒性藥材，喝久了傷根本。我想著，既然男子沒有法子，那便從別處想。”
他指了指那碗裡的東西：“這是用羊腸做的。先洗淨，再用藥水泡，然後晾半乾，塗上油脂。用了之後，便不會懷上。比喝藥安全。”
趙淑月看著那隻圓環，突然笑了，她笑得周景辭有些慌，他的臉也紅了，他說：“你別笑，我是認真的，我試了好幾回，太薄的容易破，太厚的又不好用。這一批是我改了三次才成的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你用過了？”
周景辭的臉騰地紅了：“沒有。我還沒試。等你試。”
趙淑月拿起那隻圓環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。
她忽然想起從前在現代書裡看過，古人用魚鰾、羊腸做這種東西。
她以為只是野史趣談，沒想到周景辭真做出來了。
她說：“你倒什麼都敢想。”周景辭說：“我從前在書上見過。剛想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殿下，女子孕育是要遵循女子的意願的，普通女子是這樣，您也更應該是這樣的。”
趙淑月看著他。
他站在燈下，臉上還沾著那塊白油脂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只等著被誇的獵犬。
她忽然伸手，把他臉上那塊油脂刮下來，抹在他鼻尖上。
周景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說：“殿下嫌我髒？”
趙淑月說：“不嫌。只是你往後做這些東西，記得先洗手。”
趙淑月把那圓環放回碗裡，轉身走到窗前。
她推開窗，外頭夜色沉沉。
她想起這些日子朝中的亂象，那些老王爺、老國公、退休老臣、上書的大臣。
他們一個個都在逼她。
可週景辭不逼她，他替她想好了退路。她不用喝藥，不用傷身子，不必因為怕懷孕而提心吊膽。
他是身份低微，但是他會關注平常男子看不到的細節，卻是最適合她的。
“周景辭，你這東西若真管用，我讓人多做一些。往後京中高門內宅的夫人們，大約也用得趙淑月走回案前，把那碗裡的東西撈出來一隻，用帕子擦乾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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