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被她磨得沒了脾氣，嘆了口氣：“十五兩，最低了。再低我連山路上的乾糧錢都賺不回來。”
“成交！”阿蕪麻利地數了銀子遞過去，把竹簍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，站起身時才發現雲聽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了。
“主子！”阿蕪抱著竹簍跑過來，獻寶似的揭開簍蓋一角，“你看，紫尾蠍的幼崽！咱們自己養大了，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蠍毒用了！”
雲聽瀾低頭看了一眼竹簍裡那些半透明的小蠍子，它們蜷成一團，尾尖泛著淡淡的紫色，看起來確實和市場上賣的成年紫尾蠍是一個品種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回去找地方安置好。不過你得注意，別讓它們跑了傷到別人。”
“放心放心，我有經驗。”阿蕪拍了拍胸口，目光落在雲聽瀾手裡捧著的粗陶盆上，“咦，紫脈草？”
“是，說是南疆那邊叫鬼見愁，能驅趕蠱蟲和毒物就買了。”雲聽瀾將陶盆往阿蕪那邊偏了偏，“賣草的老人說這東西不好養活，我先帶回去試試。”
阿蕪點頭：“是不好養活，但我養過這個，主子可以交給我養。”
“那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。”雲聽瀾拉著阿蕪的手繼續往前。
沒走多遠就見到夏沐陽蹲在一個賣西域藥材的攤子前，拿著一塊暗紅色的琥珀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雲姑娘，你看這個！”他興奮地舉起來，“據說是西域雪山上一種靈蟲的琥珀化石，磨粉入藥能續筋接骨！老闆說三百兩，你幫我掌掌眼？”
雲聽瀾掃了一眼，用精神力感知——確實是化石，但內部已經沒什麼能量殘留了，跟普通琥珀區別不大。
“續筋接骨的功效恐怕只是傳說，當個玩物還行。”
夏沐陽有些失望地放下，幾人繼續逛。
在西段，阿蕪買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毒蟲和毒蛇毒草，雲聽瀾也買了不少平時難買到藥材的少見藥苗。
雲聽瀾小聲說道：“阿蕪，我不反對你養蠱，但就不可用來傷害無辜的人，而且平時不要示於人前，以免被人攻訐。”
“主子，我知道的，我會藏好的。”阿蕪鄭重保證，她是天生蠱體，若不抓緊時間把自己煉成蠱王，她隨時都有可能成為那些強大蠱師的傀儡。
夏沐陽走過來，鍾叔提著籃子跟在他身後：“走吧，這西段已經逛完了，咱們去看看中段，看看有什麼寶貝沒？”
“我們現在才去，好東西都被賣完了吧？”阿蕪伸長脖子往那邊望。
夏沐陽拿帕子擦掉臉上的汗才說：“你們不知，好東西不會一下子就全拿出來了，到了第三天，什麼百年人參，紫芝之類的才會被擺攤的拿出來賣，那時都形成了拍賣的形式，價高者得了。”
“正是武林比武大會的時候，到處都是江湖人，他們這買賣不怕被搶嗎？”
雲聽瀾也說：“怎麼不上拍賣行，只要過段時間再去領錢，就沒人知道賣東西的人是誰。”
“肯定是有實力保護自己的攤主才敢這麼做的，在這賣還不用給商行抽成，更何況，棲霞山莊和官府都派了人來維護秩序的。”
夏沐陽說完，指了指街上巡邏的隊伍，果然有幾個穿著統一灰藍色短打的漢子，腰挎長刀在街上來回巡邏，目光時刻掃視著街面上的人群。
再遠些，還有幾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在街口踱步，胸前繡著徽州府的字樣。
夏沐陽把手帕塞回袖子裡，“兩邊都派了人看著，誰敢在這節骨眼上鬧事？那不是打張莊主和知府大人的臉麼。”
阿蕪這才放下心來，又興致勃勃地拉著雲聽瀾往中段走。
中段的棚子比西段規整得多，攤位上的藥材也擺得齊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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